第97章 泛黄纸页里的光?(2/3)
他颤抖着掏出怀表,迟疑片刻,终于将它轻轻贴近复印件上的血迹。
突然,金属表面滚烫起来——黑暗劈头盖脸砸下来。
林默踉跄一步,再睁眼时,寒气已浸透骨髓,鼻腔里灌满潮湿泥土与硝烟混合的气息。
这是他熟悉的投影场景:逼仄的坑道里结着冰碴,煤油灯在风口摇晃,光晕里飘着细小的雪粒,发出轻微的“簌簌”声;冻土墙角传来水滴落地的“嗒、嗒”声,节奏缓慢得令人心悸。
那个战士正蜷缩在角落,军装前襟全是血,黏腻的触感似乎隔着时空渗入林默掌心,左手死死压着伤口,右手却在写东西。
林默凑近,看见烟盒纸上的字迹——和复印件上的一模一样。
娘总说,咱家祖辈都是佃农,抬头见人矮三分。战士突然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齿轮碾过铁皮,沙哑中带着颤抖,“要是能活着回去……我把党徽别在胸口,带您去县城最热闹的街,让所有人知道,赵桂兰的儿子是党员。”他咳嗽起来,血沫溅在纸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纸面微湿,墨迹微微洇散,“要是……要是回不去……您就当没养我这个不孝子……”
画面骤然消失。
林默踉跄着扶住档案馆的桌子,脸上全是泪,耳边还残留着战士最后一声压抑的喘息。
周晓明递来纸巾,欲言又止:您……看见什么了?
一个想让母亲骄傲的儿子。林默擦了擦脸,掏出手机翻出韩雪的号码,能帮我查河北平山县赵家庄的赵桂兰吗?
手机那头静了几秒。
“你在哭?”韩雪声音变了,“等等,让我看看……”
两天后她回电:“查到了。我想跟你一起去。有些事,不能只靠电话讲清楚。”
三天后,两人挤在颠簸的面包车上,沿着盘山公路往山里钻。
韩雪举着手机,屏幕亮着老人的户籍信息:1925年生,儿子赵文斌,1951年牺牲,无其他亲属。她转头看林默,睫毛上沾着车窗漏进的灰尘,我联系了村支书,说老人还住在土坯房里,靠邻居送菜。
林默摸了摸口袋里的复印件。
怀表贴着他的皮肤,像颗跳动的心脏,温热而沉实。
赵家庄的土坯房藏在山坳里,院门口挂着串红辣椒,在风里晃得人眼酸,阳光照在辣椒表面,泛出油亮的橙红色泽,风吹过时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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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敲门时,门一声自己开了——门槛上坐着个老太太,银发用蓝布包着,正往竹编筐里拾干玉米,指甲缝里嵌着浅黄的玉米须,粗糙的手背布满裂口。
奶奶,我们是......韩雪的话被老人打断。
她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颤巍巍扶着门框站起来:文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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