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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做贼心虚(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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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贤王忧心忡忡地看着寇准:“皇兄不许动刑,你这案子怎么审得下去啊?”寇准却神情自若,微微一笑:“八王爷不必为下官发愁,我自有法子。”他俯身凑近,压低声音,把心中盘算细细说来。八王越听越是佩服,不由得眼前一亮,频频点头,最后猛地一拍膝盖:“好!妙计!果真如此,便叫那老贼插翅难逃!”

潘仁美自从被重打过堂后,身上多处皮开肉绽,臀部更是裂开了深口子,血肉模糊,连躺都不能躺,每日只能趴着歇息。头几日,疼得他夜不能寐,食不下咽,整日哼哼唧唧。狱中老牢头李老好是个油滑人物,见他身份显贵,便小心伺候,早晚为他洗药换伤、端饭送菜,连话语都格外殷勤。

熬了十余日,潘仁美的伤口渐渐愈合了些,精神也略有恢复。但奇怪的是,自那一日被打入牢狱之后,竟再无升堂审问,朝廷也不见有新旨传来。他心中狐疑,便趁李老好伺候上药时,低声问道:“李头,这些天为何没再过堂?”

李老好嘿嘿一笑:“太师爷,您还不知道吧?案子怕是完事儿了。”

潘仁美一怔:“完事了?”

“可不是嘛。您那案子本来是寇大人审的,谁知上回在公堂上,他打了您不说,还动手打了西宫娘娘,连凤舆都给砸了,闹得天翻地覆。娘娘跑去金殿哭诉,皇上龙颜大怒,差点就下了斩令。”

潘仁美猛地坐起半身,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直咧嘴:“那……寇准呢?”

“要不是八王爷保了他,寇大人怕是早就没命了。虽说饶了死罪,但也被当殿削职,革去功名,永不叙用。三日内卷铺盖走人,现在估计早回家抱孩子去了。”

潘仁美听得心中翻江倒海,既喜且疑,目光闪动:“寇准……真的走了?”

“千真万确。太师爷,您是当朝皇上的老丈人,他打您老人家,不是找死吗?咱狱里这点风吹草动还能弄错?”

“那……此案又派了谁接手?”

李老好摇头道:“谁也不敢接呀!您忘了前头那位天宫大人因向着您,被八王活活打死。这回寇准一向着杨家,差点被处死,朝中官员哪还敢接这个烫手山芋?皇上一看没人肯干,也就由着去了。只等潘娘娘在金殿前几句好话,您这案子不就翻篇了。”

潘仁美听罢,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暗想:那日大堂之上,素蓉撒发挠面,哭得惊天动地,寇准不审退堂,我便被押入大狱。如今看这情形,李老好说得多半不假。思及此,他眼神缓和,朝李老好看了一眼:“老好呀,若这事真如你说,老夫出狱之后,定不忘你之恩。”

李老好赶紧陪笑:“太师爷,我可就等着您这句话呢!说实话,我不稀罕当这牢头,整天和这些犯人混在一块,没油水。您要是能带我出去,在您身边跑腿学舌,端茶倒水,我可求之不得。”

“好好!你这些日子伺候得周到,我记下了。”

次日掌灯时分,李老好拎着个精致的大食盒进了牢房,顺手掩上门,神神秘秘地笑着凑到潘仁美身前:“太师爷,弄点好酒好菜,陪您喝两杯解解闷儿。”

潘仁美一愣:“狱中禁酒,怎敢胡来?”

“别人不能,您老人家还不能?”李老好咧嘴一笑,“这牢是万岁设的,万岁是您姑爷,谁还敢拦着老丈人喝两杯?再说了,您是被屈打入狱的,我心疼您。这顿酒菜,是我一片孝心,您可别推辞。”

他一边说着,一边点上一根金字蜡烛,烛光摇曳,照亮了整间牢房。他又打开食盒,热气腾腾地端出四道菜:烧肝尖、炸虾仁、红烧海参、清蒸鱼片,色香俱全,香味扑鼻。随后从食盒底层取出两只精致酒盅和一壶温热的女儿红。

潘仁美一闻那熟悉的酒香,喉咙不禁滚动,唾液直流,眼中泛出亮光。他顾不得客套,端杯一饮而尽,连声赞道:“好酒,好酒!比那宫中玉液还香。”

李老好赶忙续上一杯:“太师爷,咱们干一杯,祝您逢凶化吉,早日出狱。”

“好,干!”潘仁美眉开眼笑,一饮而尽。几杯下肚,脸上已泛起酡红。他越喝越起劲,一壶见底,又续一壶,不多时,便把两壶酒喝了个精光,满脸畅快之色。李老好却只陪着象征性地喝了一杯,更多的是满脸堆笑地奉承。

潘仁美只觉面皮发烧,耳根发涨,舌头发硬,眼珠泛红,脑中一阵天旋地转,像被一口热浪直灌头顶。他那酒量向来惊人,自诩“海量”,可今日不同往日——一来,狱中禁酒月余;二来空腹急饮,未沾一口菜;三来这酒烈如火,呛人心肺,几盅下肚便已神魂颠倒。到了后来,连端起酒杯都找不着嘴,竟把一整杯浊酒全灌进了鼻孔里。李老好见势不妙,急忙将他搀扶到床上:“太师,您歇歇吧,酒劲上来了。”

潘仁美还嘴硬:“没多……还能……还能喝两壶……”

“是是,太师好酒量,先睡会儿再喝。”李老好一边哄,一边轻轻把他安置好,替他盖上被子,便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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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里烛火微弱,蜡烛烧得斜斜的,烛泪早已凝成蜡珠流满铜台。潘仁美侧卧在床,嘴角挂着酒渍,鼾声如牛。谁知睡到不知何时,猛然间他被一股烈渴惊醒,只觉喉咙似被火炙,干得发痒发痛。他艰难地睁眼,摸向床边,李老好早不知去向,桌上的水壶也空空如也。屋里昏黄的烛光只剩一星豆火,烛芯老长,像张着嘴的舌头,微微吐出蓝色火苗,把四壁映得幽冷发青。

潘仁美心中泛起一丝不安:“这蜡烛……怎么冒蓝光?”他自称不信鬼神,素来嗤笑阴司之说,可此刻,却觉毛骨悚然,背脊生寒,连头皮都仿佛紧缩发麻。他正想压下这股荒诞的恐惧,忽听“嘎吱”一声,大铁门无风自开,冷风呼地灌入,带起几页破纸在空中乱舞。风声之中,隐隐夹杂着低低的哭泣,若有若无,像从地底传来。

潘仁美猛地坐起,只见门外漆黑一片,隐约有一道身影晃动,披头散发,瘸腿拖步,缓缓而过。那人脚步踉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具游魂。潘仁美大惊:“难道……真撞了鬼?”他心跳如鼓,喉咙一阵阵发紧,连喊人都不敢。

忽然,两道黑影骤然闯入房中,一高一矮,面目狰狞:大鬼青面獠牙,手执勾魂铁牌;小鬼尖嘴猴腮,挥着狼牙棒,咧嘴冷笑:“潘仁美!找你许久,原来你躲在此处!”

大鬼一伸手,扯住他的衣领,猛地将他拽起,拖至床前,“今日奉阎王之命,捉你归案,跟我们走一趟吧!”

潘仁美被拽得飞出四五尺远,重重摔倒地上。浑身疼痛不堪,那两根刚结痂的棍伤,此刻又像炸开一般生疼。他趴在地上,满头大汗,身子发抖,心念电转:“不对……这是幻觉,是寇准捣鬼,装神弄鬼吓我!可……可我得确认一下。”他挣扎着回头望向床铺,只见床上赫然躺着一个人,衣衫、面貌与他无二——

“啊!”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瞳孔收缩:我……我那是肉身?!我真死了?魂出窍了?!”

他还没回过神,小鬼一棒打在他屁股上,“啪啪”两下,把他痛得直翻白眼,那处旧伤被重新撕裂,疼得他险些当场哭出声。还没来得及挣扎,已被架着一路拖出牢房大门。

风声呼啸,四野模糊不清,他仿佛置身梦魇之中,意识混沌,只知前方黑云压城。行至不知几许,只见眼前灰墙黑瓦,一座沉重的石门赫然在目,门楣之上刻着三个大字:酆都城。

城门紧闭,二鬼高喊:“奉命押解潘仁美归案!”

门内走出一名焦面鬼卒,点头道:“可有公文?”

“此牌为证!”大鬼举起勾魂牌。

话音未落,城门“吱呀”一声开了,寒气扑面而来。潘仁美两腿发软,被鬼卒推搡着进了城。

酆都城内阴气森森,街道如灰白水墨,残垣断瓦间,有贩夫走卒般的亡魂晃悠而行,有的无手,有的无脚,有的满面怨毒。空中忽传铜锣开道声,一乘八抬大轿自远而近,轿帘掀起,轿中一人银须如雪,面色肃穆,头戴软巾,神采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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