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现在该大地教课了(2/3)
他抹了把脸,发现自己哭了。
小徒弟猛地抓起药杵,往药臼里倒了把刚采的紫花地丁——他突然想起,这味药该用石杵捣七百下,不能多不能少。
新医监杂役盯着剥落的禁纹,后颈渗出冷汗——他听见地底传来某种声音,像无数药锄破土,像千万本医书翻页,正顺着地脉往某个方向涌去。
而在三十六城最深处,伪道脉核心的暗室里,新医监最后一任首领正攥着块黑碑。
碑上的禁纹突然剧烈震颤,他的指尖渗出黑血,滴在碑面二字上。
不可能......他盯着地脉监测仪疯狂跳动的指针,那女人的残魂早该散了!
黑碑突然发出刺耳鸣响,碑身裂开细缝,露出里面封存的——半卷被烧剩的《万问本草》。
暗室霉味混着血锈气直往喉管里钻。
新医监首领的指甲深深掐进黑碑,碑身震颤得几乎要从他掌心挣开,可他仍死死攥着——这是他最后的筹码,是当年用三百名医修的命祭出来的终焉碑。
只要碑毁,地脉就会像被抽了脊骨的蛇,在剧痛中崩裂成千万块,连带那些刚冒头的一并埋进地核。
去死吧!他嘶吼着咬破舌尖,血珠溅在二字上。
碑文突然腾起幽蓝火焰,将整座暗室映得像口燃烧的棺材。
他等着地面裂开,等着头顶的岩石像暴雨般砸下来,可预想中的地动山摇没来,反而是脚下的泥土在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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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他踉跄着后退,靴底却像被黏在了地上。
暗室穹顶的岩缝里渗出绿意,是药脉!
那些曾被他用禁术绞杀的嫩绿色光带,此刻正顺着石缝攀进来,在他脚边织成一张网。
黑碑的火焰被泥土吞噬了,碑文如融雪般剥落,露出下面刻着的——是《医本论》的原文!
他瞳孔骤缩,那是他亲手删改的章节,医者,承地之息几个字泛着金芒,每一笔都像烧红的铁,烫得他视网膜发疼。
不!
这是我的碑!他举起黑碑砸向地面,可手刚抬到半空就不受控地垂了下来。
更诡异的是,两根食指竟缓缓相触,接着是中指、无名指,最后双手合十,掌心朝下贴在泥土上。
他想骂,想踢,可所有肌肉都像被抽走了力气,只能看着指缝里渗出金粉,顺着土缝钻进地底。
你以为毁了地就能断医道?
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抬头,看见喻渊的残念浮在暗室中央。
那道虚影本该淡得像雾,此刻却因某种力量凝出了轮廓,连眼尾的泪痣都清晰可见。
喻渊望着他合十的手,唇角勾起极淡的笑:你们想毁地......却忘了地,才是最初的医典。
黑碑坠地。
首领瘫坐在泥里,看着药脉顺着他的指缝爬进袖口,在腕间绕成个极小的字。
他突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还是个小杂役时,曾见过老医正跪在药田里,说泥土比医书更会教。
那时他觉得是疯话,现在才懂——原来疯的一直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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