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取次花丛懒回顾（2/3）

老大教他红尘练心，教他插科打诨，教他……“能废就废，能杀就杀”。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溶洞中冰冷带着矿物气息的空气。

再睁开时，眸中那点属于“兰绽飞”的温暖、无奈、甚至偶尔的跳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非人的、冰封般的沉静，以及沉淀在极致冷静之下，一丝凛冽属于掠食者的锋芒。

“先活下去……”

他低声重复，声音在溶洞中激起轻微的回响，随即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他不再伪装成钟乳石。他站起身，如同溶洞深处自然孕育的一道阴影，无声无息地向着更复杂、更危险、但也可能隐藏着更多生机的洞穴系统深处潜行而去。

这一次，他的脚步更轻，动作更稳，眼神更冷。

既然这红尘，这江湖，这所谓的“博弈”，非要把他逼成修罗。

那便，如你们所愿。

只是希望，你们……准备好了承受修罗的代价。

那个会抱怨、会吐槽、会对着石头讲道理的“热心道士”兰绽飞，仿佛也随着那通电话，被暂时封存了起来。

此刻行走在黑暗中的，是为了“以后清算”而必须先“活下去”的……某种存在。

清晨，终南山某处人迹罕至的瀑布后，水帘洞。洞内水汽氤氲，光线透过瀑布变得迷离破碎。

兰绽飞刚结束一场“瀑布淋浴”，主要是为了冲刷掉可能残留的硝烟味和追踪剂，正拎着湿漉漉的道袍下摆用力拧着，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岩石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连续高强度“躲猫猫”后的疲惫，以及……一种近乎麻木的“又来？”的预感。

防水袋里，那部老式卫星电话开始了每日例行比闹钟还准时的震动，嗡嗡声在空旷的洞穴里显得格外刺耳。

兰绽飞盯着那玩意儿看了三秒，叹了口气，认命般拿出来，按下接听键。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天气预报，甚至还带点例行公事的敷衍：

“师伯，早。如果是要问‘加油站火柴人身份排查进展’，答案是目前比对出八万六千四百三十一个相似体型，其中包括七个在逃通缉犯和三个已经火化十年的；

如果是要问‘被拆登山绳厂商追责可能’，友情提示，那厂子老板上个月刚带着小姨子跑路，厂子破产清算中，债主排到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