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警方的全面控制(2/3)
“报应!真是报应!”
各种方言、各种情绪的呼喊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嗡嗡作响的声波,撞击着厂房的墙壁,也钻入每个人的耳朵。一名手持扩音器的警员迅速上前,站到警戒线内侧,声音通过喇叭传出,平稳而具有穿透力:“各位市民,各位媒体朋友,现场仍在处置,请配合工作,退到安全区域,不要拥挤,不要拍摄警方执法细节。谢谢合作!” 同时,另有警员开始引导人群后退,语气礼貌但不容置疑。
齐砚舟走到厂房大门内侧的阴影边缘,停下脚步,没有再向外。他的目光追随着郑天豪的身影,看着他被押到一辆蓝白涂装的警用囚车旁。后车门打开,里面是狭窄的金属空间。郑天豪被扶着坐了进去,车门“砰”地关上,深色的车窗膜立刻隔绝了所有视线。那辆囚车并未立刻驶离,而是静静停在那里,前后各有巡逻车呈夹角护卫,引擎低吼着,红蓝顶灯无声旋转,像是在等待最后的指令。
与此同时,穿着印有“现场勘查”字样白色连体服、戴着橡胶手套和鞋套的技术人员,提着各种专业箱具,鱼贯进入厂房。他们的动作井然有序,沉默而高效。首先进行的是全方位拍照固定:有人举着带有环形闪光灯的专业相机,对郑天豪刚才坐过的椅子、倒地的位置、散落的物品、墙角的电源箱、通风口等关键点位进行多角度拍摄,快门声清脆密集。一名技术员蹲在遥控器曾掉落的位置附近,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尘土中夹起一小片不起眼的黑色塑料碎屑,对着光看了看,放入一个标有编号的小型证物袋,标签上快速书写:“位置:主控区地面,物品描述:疑似电子装置外壳残片,关联证物A1。”
那台仍亮着屏幕、风扇微微鸣响的笔记本电脑被重点对待。一名技术员在拔掉电源线前,快速操作截取了屏幕当前状态,并检查了后台进程。他对着耳麦低声汇报:“目标电脑A2,系统未正常关机,发现至少两个加密进程运行,可能存在后台数据擦除或远程连接痕迹,建议立刻镜像硬盘。” 旁边的同事点头,用记号笔在银灰色机箱侧面醒目地写上“A2”,然后小心地将整台电脑放入专用的防震防磁取证箱中。
散落在金属工作台上的纸张被逐一拾起、整理。大多是打印件,有些字迹清晰,有些则因打印质量或浸染了污渍而模糊。警员们戴着白手套,一页页轻轻翻阅,不时用笔在旁边的登记表上记录编号和关键词:“……资金路径图……跨境支付协议草案第三版……静默指令接收确认……” 其中一张质地稍厚的纸页在整理时从桌沿滑落,飘旋着掉在地上,恰好一阵从破窗钻入的穿堂风拂过,将它吹得翻了个面,露出背面一行加粗的打印字体:“项目内部代号:清源”。一名正忙于检查地面痕迹的巡警没留意,靴底边缘无意中碾过了纸页一角,将它半压进地面缝隙积聚的油污和灰尘里,字迹顿时变得脏污难辨。
外围的巡逻警力开始分段清理、扩大控制区域。有人检查到厂房后侧一扇小门时,发现连接门框的铁质栅栏有新鲜撬痕,断口处的锈迹颜色与周围陈旧的深褐色明显不同。“发现一处近期人为破坏点,可能为嫌疑人或同伙进出通道,已拍照标记为‘可疑入口B’。” 记录员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侧门外,一辆救护车早已静静停驻,车顶蓝灯静默。身穿反光背心的医护人员背着急救箱站在车旁待命,但直到郑天豪被押上囚车,也没有接到上前处置的指令——初步检查显示,其生命体征平稳,除皮外伤外无立即生命危险,不符合急救转运标准。
现场指挥官——一位身着便服但气质干练、肩章显示高级职衔的中年男人,站在指挥车旁,手中平板电脑的屏幕荧光映着他严肃的脸。他一条条听取着各小组的实时汇报,目光不时扫过厂房入口和远处逐渐被控制住的人群。片刻后,他按下对讲机通话键,声音清晰稳定地传遍所有频道:“各行动小组注意,一级突发涉爆警情响应状态,现在解除。现场转入常规刑事勘查与证据固定流程。媒体采访区将于十分钟后关闭,所有对外发布信息需统一经由市局宣传科审核。重复,一级响应解除。”
命令下达,现场的节奏感立刻发生了微妙变化。之前紧绷如弓弦的战术小组队员们,开始有序收拢队形,将沉重的防爆盾牌倚靠在车边,检查枪械后列队登车;技术勘查人员依旧忙碌,但不再有那种争分夺秒的急促,而是更注重细节的完善和记录的严谨;外围负责警戒的民警开始换岗交接,接班的警员带着保温杯和简单的餐食,站在警车旁快速解决,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周边。
齐砚舟一直置身于厂房大门内侧那片未被强光直射的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礁石,与周遭有条不紊的警务活动保持着无形的距离。他没有参与任何环节的交谈,也没有人再上前向他询问细节。他清楚地知道,从那个冰冷的遥控器离开他掌心、落入证物袋的那一刻起,他在这场风暴中的角色,就已经完成了。后续是法律、证据链和另一套庞大系统的工作。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触碰到锁骨下那枚紧贴皮肤的银质听诊器吊坠,冰凉的金属质感穿透汗湿的衣衫传来,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人心安的实在感,仿佛在无声地确认:你还在这里,这一切是真的,也真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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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向旁边挪了几步,彻底离开主通道。警戒线外,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静静停着,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露出司机平静的脸,朝他微微颔首。齐砚舟没有立刻走过去上车,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越过晃动的人影和闪烁的警灯,再次投向那座已然被彻底“占领”、正在被细细梳理的废旧厂房。夜风从他背后吹来,带着荒原特有的凉意,掀起他白大褂的下摆,衣角在空中短暂地扬起,又无力地垂落,拍打在他的小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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