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休息室的深情相拥(2/3)
他又笑了,这次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低沉而愉悦,震得她贴着他胸膛的耳朵一阵酥麻。
“你那时候……”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其实……挺讨厌我的吧?穿得古板又扎眼,说话不近人情,还总是一副审视的目光盯着你看。”
“我没有讨厌你。”他的下巴在她发顶眷恋地蹭了蹭,“我就是觉得……这人怎么像块又冷又硬的石头?浑身都是棱角,一靠近就怕被扎着,又像只护食的小野猫,警惕心重得不得了。”
“我是开花店的老板,不是需要人投喂的宠物。”她闷声反驳。
“可你现在抱着我的样子,”他故意收紧手臂,将她圈得更紧,声音里带着得逞的笑意,“比任何一只找到家的猫,都要缠人。”
她手指在他腰侧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他立刻夸张地“嘶”了一声,倒抽一口凉气,环着她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放松,反而报复性地搂得更紧,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身体里。
“疼不疼?”她几乎是立刻仰头问,眼底掠过一丝紧张。
“疼。”他老实承认,目光却异常明亮,“但疼也不撒手。”
她鼻尖在他胸前的衣料上轻轻蹭了蹭,没再说话,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仿佛要将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全部吸进肺腑。
时间仿佛被这紧密的拥抱按下了暂停键,流速变得粘稠而缓慢。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不知疲倦地璀璨着,偶尔有晚归车辆的车灯划过对面楼体的墙面,光影倏忽一现,随即湮灭。屋内,只有空调持续低鸣的背景音,和他们彼此交融的、平稳的呼吸声,构成了一首安眠曲。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的脸颊都将他胸前的衣料熨得温热,她才再度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一个美梦:“齐砚舟。”
“嗯?”他立刻应声,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
“你说……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谁也不说话,却好像什么都说了的时候吗?”
他低下头,虽然她的脸深深埋着,他却仿佛能穿透那层发丝和衣料,看清她眼底深藏的不安与期盼。那是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本能忐忑,也是对他长久陪伴的隐秘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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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回答得毫不犹豫,声音沉稳而笃定,“只要你愿意,一直像现在这样,站在我面前,或者……靠在我怀里。你想要安静,我就给你一整片无声的海。”
她终于缓缓仰起头,眼眶周围微微泛着红,鼻尖也红红的,但并没有泪水滑落。嘴角努力地向上翘着,努力维持着那个小小的梨涡,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证明快乐的证据。
他凝视着她,目光温柔得像月光下的深潭。然后,他抬起手,用略带薄茧的拇指指腹,极轻极柔地擦过她微湿的眼角,那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擦拭一件举世无双的易碎瓷器。
“别总觉得自己还必须像以前一样,什么都得一个人扛着。”他低声说,每个字都带着温度,“你已经不是那个必须独自守着花店、守着账本、守着回忆才能活下去的岑晚秋了。现在,你身后有我了。累了,你可以靠着;怕了,你可以躲着;不想说话了,我们就这么待着。”
她喉头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哽在那里,让她一时发不出声音。
他继续说,语气放得更缓,带着商量的、甚至有一点请求的意味:“我不要求你立刻变得多依赖我,那也不像你。我就只求你一件事——下次,要是再觉得累了,困了,心里闷得慌,别一个人跑到天台上吹冷风。就来这儿,敲这扇门,或者……直接推门进来,行不行?”
她看着他,目光一瞬不瞬,像是要将他的样子,连同这番话,深深地镌刻进瞳孔深处。看了很久,久到窗外又一辆车驶过,灯光短暂地照亮他认真的眉眼,她才终于,郑重地、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行。”一个字,落地有声。
他笑了,那笑容从眼底深处漾开,点亮了整张略显疲惫的脸庞,连带着眼角那颗浅淡的泪痣,也跟着生动地一跳。
她抬起手,指尖带着熟悉的微凉,再一次轻轻碰了碰他眼角的泪痣。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收回,指尖顺着他脸颊的轮廓,缓缓下滑,带着一丝试探和流连,最终,停在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他迅速抬手,握住了她欲要撤回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地站着,手牵着手,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里交错、缠绕。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是前所未有地静,那是一种经历过大风大浪、耗尽所有心力之后,终于尘埃落定的、空茫而满足的清醒。仿佛整个世界都退到了远方,此刻,他的宇宙里只剩她一个清晰的焦点。
她忽然开口,打破了这静谧的凝视:“你今天……做了三台手术。”
“嗯。”他承认。
“累不累?”
“现在不累。”他摇了摇头,目光不曾移开,“抱着你的时候,身上哪都不疼,心里……哪都满了。”
她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带着点嗔怪,眼底却漾开笑意,“油嘴滑舌。跟谁学的?”
“实话实说。”他表情异常认真,甚至带了点医生陈述病情的严肃,“你比手术室里最提神的静脉推注葡萄糖,效果还好。”
她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肩膀随着笑声轻轻抖动,连日来积压在眉宇间的阴霾,似乎都被这笑声震散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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