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送花传递关键情（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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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她拿起抹布，擦拭着柜台上的水渍，头也不抬，“路上当心点。”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转身朝门口走去。手指搭上门把时，却又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晨光正好从侧面打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分明而略显疲惫的轮廓：“晚上……还去天台坐坐？”

“看你忙完累不累。”她终于抬眼，目光平静地迎向他。

“那就去。”他拉开玻璃门，清晨喧闹的市声瞬间涌入又被他关在身后，“我带酒，还是老样子。”

门关上，黄铜铃铛再次发出“叮铃”一声轻响，余音在充满花香的空气中微微颤动，最终归于寂静。

她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弹，只是侧耳倾听着。他的脚步声沉稳有力，一步步远去，穿过人行道，最终混入街道上车流与人声的嘈杂背景里，直至完全消失，再也无从分辨。

她这才缓缓走回柜台后面，将刚才用过的包装纸边角料仔细叠好，收回抽屉。然后，她重新坐回窗边那个位置，拿起茶壶，为自己续上了第二杯茉莉花茶。

阳光已经移动到了桌子中央，将木质的纹理照得清晰可辨，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里轻盈舞动。她望着窗外，街道彻底活了过来。行人如织，车流如梭。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牵着一只毛色雪白的小狗慢悠悠地走过。小狗在花店门口的台阶前停下，好奇地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花香，又仰头看了看橱窗里的缤纷色彩，然后被主人轻轻一带，继续往前去了。

她伸手，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发髻上那支素银簪子冰凉的尾端，感受着上面精细却内敛的缠枝花纹。然后，她低下头，摊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刚刚接过带有秘密情报的花篮，完成了一次无声的交接；这双手，也能修剪出最娇嫩的花枝，包扎出最动人的花礼。此刻，它们平放在被阳光晒得微暖的膝盖上，纹路清晰，稳定如磐石，没有丝毫颤抖。

她没有再去回想清晨梧桐树下的那一幕，也没有试图揣测警方此刻可能采取的行动。她只是静静地坐着，一口一口，喝完杯中温热的清茶，等待着今天的第一位顾客，或者下一个需要她完成的、不知会以何种形式出现的“订单”。

一阵微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隙钻入，掀动了摊开在柜台上的硬皮账本。写有日期的纸页哗啦轻响，那一行字清晰而醒目：2025年4月12日。

她起身，走过去，用掌心轻轻抚平纸页，然后，缓缓合上了账本。

楼下街道如常，几个老人在下棋，孩子背着书包上学。一家早餐铺蒸笼冒白烟，香味飘上来。

他看了很久，忽然说：“她不该卷进来。”

但话出口，他自己都笑了。

他知道她早就进来了。

从她递给他那束花开始，从她站在天台说“你值得”开始，从她换下旗袍穿上旧衣开始。

她不是软肋，是刀。

只不过现在，得让他以为她是软肋。

他坐回桌前，打开刚打印好的文件，用红笔在页脚画了个小圈，像是随手涂鸦。

其实是标记——这是第三份副本，用于替换。

他把文件收好，起身，准备去医院。

临走前，他从柜子里拿出一颗奶糖，剥开，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有点腻。

但他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