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残部绑架再疯狂(3/3)
然而——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猛地从铁门外传来,伴随着一个压低的、却透着明显紧张的男声:“头儿!快开门!医院那边有动静了!”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冻结!
正用手电照着天花板琢磨怎么弄灯的守卫,身体一僵,立刻挺直,手也迅速按在了腰间(那里似乎别着什么东西)。他警惕地看了一眼岑晚秋,见她依旧垂着头一动不动,这才稍微放松,快步走到门边,但没有立刻开门。
铁门被从外面用力推开(显然外面的人有钥匙)。小头目脸色阴沉,大步跨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另一个手下。
“备车!”小头目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对屋内的守卫下令,语速很快,“立刻准备转移!去第二据点!通知外围小组,马上切断所有外部摄像头信号,尤其是花店周边、医院附近,还有几条主要连接路段上的,一个不留!”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房间,最终落在角落铁椅上的岑晚秋身上,眼神变得复杂而锐利:“看来……我们这位岑老板,比我们预估的,还要‘重要’那么一点。”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伸出手,没有任何预兆地,“刺啦”一声,将她嘴上的胶带猛地撕了下来!粘性胶带扯离皮肤,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不受控制地抽了一口冷气,嘴唇火辣辣地疼,肯定破皮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着,”小头目的脸离她很近,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一股浓重的烟味喷在她脸上,“你现在,立刻,给我打个电话。打给齐砚舟。就说你临时有事,今晚的花不送了,改天再说。语气给我放自然点,像平常说话一样。要是敢耍花样,露出半点马脚……”
他没有说完,但那扫向墙角铁桶的阴冷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岑晚秋张了张嘴,嘴唇干裂疼痛,喉咙也因为长时间没有发声和被胶带压迫而干涩沙哑,一时竟没能说出话。
“给她水!”小头目不耐地命令。
旁边的守卫立刻递过半瓶矿泉水。小头目接过来,捏开她的下巴,将瓶口凑近。冰凉的液体涌入,她急促地吞咽了几口,勉强滋润了火烧火燎的喉咙。
小头目将水瓶扔给手下,然后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不是之前那部旧的),快速解锁,调出拨号界面,手指飞快地输入了一个号码——正是齐砚舟的私人手机号。然后,他将屏幕亮给她看,拇指悬在绿色的拨号键上方。
“打。照我说的说。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
岑晚秋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撞击着。不是因为害怕对方拨通,而是因为,她必须利用这唯一的、被监控的通话机会,传递出信息!但又绝不能引起对方的怀疑。
她的手指,因为脱力、紧张和寒冷,微微颤抖着。这不是伪装,是真实的生理反应,但此刻,这种颤抖恰好成了她“恐惧”的最佳掩护。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努力平复情绪,然后,对着小头目,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小头目眯了眯眼,按下了拨号键,然后将手机贴到了她的耳边。
“嘟……嘟……嘟……”
忙音响了三声。
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声低沉、平稳,却似乎比往日更加紧绷的“喂”。是齐砚舟的声音。
岑晚秋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里所有翻涌的情绪都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刻意维持的、努力平稳的语调。
“是我。”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还算清晰,“今天……不去了。临时有点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这沉默短暂得几乎难以察觉,但岑晚秋捕捉到了。那不是普通的停顿。
“什么事?”齐砚舟的声音传来,依旧冷静,甚至可以说过于冷静了,但那冷静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死死地绷住,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寻常的紧绷感,透过电波传递了过来。
“店里……忙。”她顺着说,语气尽量平淡,甚至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因“忙碌”而产生的不耐烦。然后,她顿了顿,仿佛在思考,又像是在犹豫,才补了一句:“明天……再说。”
这句话尾音落下时,她让自己的声音,极其轻微地、难以控制地颤抖了那么一下。非常细微,像疲惫至极时气息的不稳,又像……某种压抑到极致的信号。
“……嗯。”齐砚舟应了一声,没有追问,没有质疑,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注意休息”之类的客套。这不符合他平时哪怕再忙也会保持的基本礼貌。
通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忙音传来。
小头目迅速拿回手机,看了一眼通话时间,很短。他又仔细听了听岑晚秋刚才说话的回放(他显然录了音),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分辨那最后一丝颤抖是真是假。但岑晚秋脸上只有疲惫和一丝被强迫打电话的不情愿,看不出更多。
“还行。”小头目最终做出了判断,语气稍微缓和,但眼神依旧警惕,“还算识相。”
他将手机收回口袋,转身对着手下,语速更快:“动作快点!把她手脚重新捆紧!绝对不能让她在半路有机会弄开!准备出发!”
岑晚秋被粗暴地从椅子上拽起来,嘴上再次被贴上新的胶带(比之前的更宽更粘),双手和双脚都被加绑了一层更粗的尼龙扎带,勒得她几乎血液不通。两名壮汉一左一右架起她几乎无法自主行走的身体,快速拖向门口。
经过房间中央时,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冰冷的水泥地面。在那张铁椅的阴影里,靠近墙根的地板裂缝处,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金属反光,一闪而过。
是那截细钢签。
在她被小头目撕掉胶带、注意力被通话吸引的混乱瞬间,她借着身体被从椅子上拽起的力道,极其隐秘地将它抖落,踢进了那个不起眼的缝隙。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颗被遗落的、沉默的种子。
没有人发现。
当她被抬出房间,穿过黑暗的走廊,塞进另一辆早已发动、窗玻璃贴着深色膜的黑色越野车后座时,冰凉的雨滴,开始稀疏地打在车窗上。初冬的夜雨,细密而寒冷,迅速在玻璃上蜿蜒出一道道扭曲的水痕,将外面那个被车灯勉强照亮的、荒凉破败的世界,涂抹得更加模糊不清,恍如噩梦中的景象。
引擎低吼,越野车碾过厂区的碎石和荒草,驶入被夜雨和黑暗彻底吞没的乡间公路,朝着某个未知的“第二据点”飞驰而去。
而在数十公里之外的市区,市一院信息科隔壁那间小小的、屏幕蓝光闪烁的临时监控室里,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齐砚舟缓缓将手机从耳边放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分屏显示着花店门口、沿河小路几个关键点的监控录像回放。最后定格的画面,虽然模糊,却足以让人心惊——一个娇小的、穿着墨绿色旗袍的身影,被两个黑影粗暴地拖向一辆白色面包车。
旁边,一名今晚值班、恰好认识岑晚秋、也参与了白天“支持活动”的护士,正红着眼眶,对着另一部座机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颤抖,急切地重复着:
“齐主任!您一定要看看这个!花店门口的监控……最后、最后一个能拍到的画面!是有人……有人把她拖进车里了!那是绑架!绝对是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