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疯狂的织法者（2/3）

但此刻，这条蓝龙的状态却与这一切美好的词汇截然相反。他那双巨大的、本该如同最纯净奥术水晶般的龙瞳，此刻其中的光辉却如同接触不良的魔法灯，疯狂地、毫无规律地闪烁着，时而爆发出清醒却饱含痛苦的理性光芒，时而又被一片浑浊的、充满了暴戾与毁灭欲望的黑暗所吞噬。

他的龙吟声不再是宣告龙威或是吟唱魔法的悠长篇章，而是变成了断断续续、夹杂着理智崩溃边缘的哀嚎与纯粹兽性疯狂咆哮的可怖噪音。

“那是……卡雷苟斯……？！”队伍中，一些资深的达拉然法师、与龙眠神殿交好的盟友，甚至是少数见过他真容的血精灵，都难以置信地认出了他的身份，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一种目睹美好事物被亵渎的痛心。

卡雷苟斯！蓝龙军团中备受瞩目的年轻织法者，魔法之王玛里苟斯极具潜力的子嗣，以其对奥术本质的深刻理解和相对温和（对于龙族而言）的性情而闻名。

他本该在遥远的诺森德，在魔枢的中心，协助他的龙王守护着艾泽拉斯的魔网平衡，为何会出现在这被邪能彻底玷污的奎尔丹纳斯岛？又为何会陷入如此诡异而痛苦的状态，仿佛一个精致的瓷器被摔碎后又用拙劣的手法强行粘合？

“不……不能……让你们……靠近……亵渎者……伟大的……净化计划……”卡雷苟斯发出一段断断续续、逻辑混乱、充满了杂音的精神波动，强行灌入附近所有人的脑海。

这波动中夹杂着对基尔加丹那毁灭世界计划的碎片化认知和扭曲的认同感，仿佛有一股外来的、邪恶的意志被强行楔入了他的思维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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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联军战士们因这充满敌意的精神冲击而紧张地握紧武器时，卡雷苟斯又猛地甩动他那巨大的头颅，仿佛要将某种东西从脑子里甩出去一般，发出了一声更加凄厉、充满了原始痛苦的灵魂嘶吼：

“滚出去！恶魔……肮脏的低语……从我脑子里……滚出去！守护……我必须守护魔网……艾泽拉斯……啊——！！！”

他的行为也随之变得极度矛盾而危险，充满了不可预测性。

前一秒，他可能还在凝聚起足以让空间都为之扭曲的庞大奥术能量，化作一道毁灭性的能量洪流，如同蓝色的死亡之潮，无差别地轰击向任何靠近的联军战士，口中咆哮着被扭曲的、亵渎魔法的言语；

下一秒，他又会突然调转目标，将狂暴的奥术飞弹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周围那些同样被他的行为搞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恶魔守卫，同时发出扞卫艾泽拉斯、守护魔法纯净性的、充满正义感的怒吼。

他就像一个被强行塞入了两个完全对立、互相憎恨的灵魂的脆弱躯壳，在对军团的扭曲忠诚与对艾泽拉斯的守护天性之间，在残存的理智与被诱发的疯狂之间，进行着惨烈无比的拉锯战。

每一次意志的转换，都伴随着他灵魂层面的剧烈撕扯和巨大的能量失控性爆发，对周围的一切——无论是联军还是恶魔——都造成了无差别的、毁灭性的打击。

平台周围的晶石地面早已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空气中弥漫着奥术过载后产生的、带着金属腥甜味的电离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