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不准唱的戏(2/3)
这天夜里,云生被一泡尿憋醒。祠堂的茅厕在院子最东头。他迷迷糊糊地趿拉着鞋穿过院子。月光很亮,在地上铺了一层冷霜。
经过水井时,他无意中瞥了一眼井口,脚步顿时僵住了。
井沿上,坐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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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水袖戏服,背对着他,身形窈窕,像个女子。长发披散着,在月光下泛着青黑的光泽。
那人轻轻地哼唱着,声音低回婉转,带着化不开的哀怨。那调子……云生一个激灵,就是那晚在河滩戏台听到的诡异唱腔!
他吓得大气不敢出,缩在墙角的阴影里,浑身冰凉。那唱腔仿佛带着钩子,直往人耳朵里钻,搅得人心神不宁。
忽然,那哼唱声停了。
井沿上的人影,头部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不自然的角度,一点一点地转了过来。
月光照亮了那张脸。
没有五官。
平滑的一片空白,像一张尚未描画的脸谱。
云生头皮炸开,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逃回了睡处,一夜无眠。
第二天,他发现永强不见了。
问谁都说没看见。班主老何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带着几个人里里外外找了一遍,一无所获。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恐慌在戏班里蔓延。所有人都意识到,那被封印的禁忌,恐怕已经被触动了。
云生找到小玉,她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在他再三追问下,小玉才颤抖着说出实情。
原来,几年前,庆喜班曾有个极出色的旦角,名叫锦娘,尤其擅长一出她自己改编的冷门戏《红鸾劫》。这戏讲的是一女子被负心人背叛,含恨而终,化作厉鬼复仇的故事。锦娘与当时班里的台柱武生——也就是永强——暗生情愫。但后来,为了前程,永强接受了城里一个富家小姐的示好,决意离开戏班。锦娘苦苦哀求无果,就在永强离开的前一晚,她穿上自己最心爱的那套红鸾戏服,在那口现在他们院子里的水井边,唱了最后一出《红鸾劫》,然后……投井自尽了。
她死后,班主老何封存了她所有的遗物,尤其是那套红戏服和《红鸾劫》的戏本,严令禁止任何人再唱、再提这出戏。戏班也很快离开了那个伤心地。
“那口井……我们每到一个地方搭台,如果院子里有井,班主都会带人先拜祭……”小玉声音发颤,“这次……这次怕是没压住……她回来了……”
云生听得遍体生寒。他想起那无脸的女鬼,那诡异的唱腔,那件自动出现的红帔……还有永强的失踪。
班主老何把自己关在屋里半天,出来时,仿佛老了十岁。他手里拿着一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他召集了所有还能动弹的人,包括云生。
“躲不过了……”老何的声音嘶哑,“怨气不散,盯上了咱们班子。得把这桩事了了。”
他打开油布,里面是一本泛黄、脆弱的毛边纸册子,封面上用墨笔写着三个娟秀却带着一股戾气的字——《红鸾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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