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吴鹰(2/3)
看来这京城的风浪,比我在宫里听到的,要汹涌得多。我拍了拍小安子的肩:“走,去天牢附近的茶馆坐坐。”有些事,总得离得近些,才能闻出些不一样的味道来。
话说这天,我和小安子往天牢那边去,心里就一个念头:想瞧瞧那魏立秋在里头过得咋样。还没走到天牢门口呢,就见那一带守得严严实实,三步一个岗,五步一个哨,官兵们一个个瞪着眼,手里的刀鞘都磨得锃亮,连只苍蝇想飞过去都难。
我让小安子在附近的茶馆等着,顺便搜集些传闻,自己则往僻静处躲了躲。手指在墙上轻轻一划,借着隐身的法子,悄没声儿地穿了过去。刚进天牢,一股霉味混着血腥味就冲鼻子,黑黢黢的通道里就靠几盏油灯照着,昏昏暗暗的,影影绰绰的看着心里发毛。
小主,
这地方哪是人待的?简直就是地狱。有的牢房里,犯人被打得皮开肉绽,浑身是血,趴在地上动都不动,不知道还有气没气;有的缩在角落里,头发乱糟糟的像个草堆,嘴里不停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话,看着是疯了;最惨的是挨着通道口那个,俩脚都被废了,只能趴在冰冷的地上,一会儿哼唧一声,一会儿唉哟一下,听得人心里发紧。
我挨着牢房一个个看,心里急得不行,这魏立秋到底在哪儿?转了好几个弯,终于在最里头那个角落看到了。那是个年轻人,背对着通道坐着,也不说话,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枯草,草叶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悠着。
我蹑手蹑脚走过去,指尖几乎要触到木栅栏粗糙的纹路时,才敢屏住呼吸往里头瞧。他背对着我,肩膀微微塌着,灰扑扑的囚服后襟沾着几块干硬的泥渍,像是从哪个墙角蹭来的。那头发确实乱,一缕缕纠结着垂在颈后,露出的耳尖泛着不正常的红,像是刚发过烧。
栅栏缝里漏进的月光斜斜切在他背上,我顺着光往里钻,衣料擦过木刺的轻响惊得他动了动。狭小的牢房里弥漫着稻草和霉味,他忽然低低地咳嗽起来,骨节分明的手往墙上一撑,我这才看清他手腕上磨得发亮的镣铐——原来他一直是被锁着的。
“谁?”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猛地转过身来。我慌忙往墙角缩,却撞见他眼里翻涌的红血丝,还有额角那道没来得及结痂的伤口,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哪位道友?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何不出来与在下喝一杯?”他对着我隐身的墙角说着,声音里裹着天牢特有的湿冷,石桌上那盏油灯的火苗晃了晃,竟真的在墙根映出我半隐的影子。我心里一沉——他哪是“好像”能看见,分明是算准了我会来。
指尖掐着的隐身诀松了力,玄色衣袍沾着的墙灰簌簌落下,我显出身形时,他正举着个豁口的陶杯往嘴边送,目光扫过我腰间那块刻着“竹”字的玉佩,喉结顿了顿。
“你是何人?”他将杯子重重墩在桌上,浊酒溅出几滴在锁链上,发出“滋啦”的轻响。魏立秋的脸在昏光里半明半暗,散乱的发丝下,那双眼睛和魏贤如出一辙的锐利,只是魏贤的眼总带着笑里藏刀的温和,他的却像淬了冰,“深夜闯天牢,是来看我笑话,还是替魏贤来送断魂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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