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疤与糖(1/3)
医务室的合金门还没完全推开,爱莉希雅带着焦意的声音先飘了出来:“梅?”
她倚在门框边,粉色长发松松挽着,原本正望着走廊尽头出神——听见脚步声转头时,眼底的忧色还没褪尽,撞进梅惨白脸色的刹那,那点忧色直接碎成了惊惶:“你的脸怎么白成这样?又是没合眼?还是……”
指尖刚要触到梅的脸颊,她突然顿在半空——想起梅素来不喜太亲近的接触,转而扶住她的胳膊,掌心的温度裹着急慌:“你有么有事,要不要我去叫苏……”
“不用。”梅偏头避开她的视线,声音是掩不住的沙哑,却刻意放得平缓,“就是有点累。小梦怎么样了?”
爱莉希雅指尖蜷了蜷,视线落向医务室紧闭的门,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她醒了,意识还浑浑噩噩的,现在谁都不愿意见……识之律者织的梦太狠了,把她最疼的疤都剜开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指尖无意识蹭过自己的胸口——那里还留着林梦枪尖擦过时的微凉触感,可她疼的不是这点惊悸,是门后那孩子连呼吸都带着“我差点杀了她”的颤意。
梅的指尖跟着收紧,文件页角被捏出褶皱:“她在怪自己。”
“何止是怪啊。”爱莉希雅垂眼笑了笑,眼尾却泛着软刺似的酸,“刚才我凑到门边,听见她蒙在被子里小声说‘我怎么能对姐姐动手’——那声音抖得像被风吹散的线,我都不敢应声。”
话音刚落,门内突然传来“咚”的轻响——是枕头砸在床板上,接着是压抑的吸气声,细得像蛛丝。
爱莉希雅立刻放轻脚步往门边靠了半分,指尖虚虚抵在门板上,声音软得像棉花:“小梦,是我呀。”
门内的动静顿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林梦哑得像磨砂纸的声音:“你别进来……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差点……”
“哪有什么‘差点’呀。”爱莉希雅弯起眼,指尖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两下,像碰一片易碎的糖,“你看,我现在好好站在这里,连头发丝都没少一根呢。”
门内没再应声,只有布料摩擦的轻响——像是林梦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爱莉希雅往后退了半步,转头看向梅时,眼底的软意裹了点涩:“她是怕再失控伤了我们……这孩子,总把别人的安危揣得比自己重,连自责都要藏起来。”
梅轻轻走上前,手搭在爱莉希雅的肩上:“让我试试。”
爱莉希雅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按了按梅的手背:“麻烦你啦,梅。”
梅抬眼看向走廊尽头的凯文——他垂着眸,肩甲上的灼痕还渗着淡金血迹,视线却始终黏在医务室的门上,像一尊沉默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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