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清算内奸,朝堂肃清(2/3)
“此外,”夜漠尘目光扫过殿中众臣,“凡与逆王、德妃、幽冥教有牵连者,主动自首,朕可酌情从轻发落。若负隅顽抗,一经查实,严惩不贷!朕给你们三日时间。三日后,若再有隐匿不报者,以同谋论处!”
圣旨一下,朝堂震动。谁都听得出,新帝这是要彻底清洗朝堂了。
散朝后,夜漠尘回到乾清宫东暖阁。慕卿九正在翻阅太医院送来的水源检测奏报,见他面色不豫,起身迎上:“朝上不顺利?”
夜漠尘接过她递来的参茶,抿了一口,将朝堂之事简要说了一遍,最后沉声道:“又是长春宫。我母后故居,竟成了藏污纳垢之所。”
慕卿九走到他身后,轻轻为他按揉太阳穴:“正因为是端敬皇后故居,平时少有人去,才容易被利用。漠尘,我觉得此事不简单。德妃已倒,孙德海这般轻易吐出长春宫,像是有人故意将线索往那边引。”
夜漠尘握住她的手:“你也这般觉得?”
“嗯。”慕卿九点头,“若‘主上’真在长春宫有所布置,岂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线索?孙德海这等贪生怕死之辈,若真知核心秘密,恐怕活不到今日。这更像是……弃车保帅,转移视线。”
夜漠尘眼神深邃:“所以,‘主上’可能不在长春宫,或者,长春宫只是幌子。”
“但无论如何,长春宫必须查。”慕卿九道,“而且要明暗两条线。明面上,大张旗鼓地查,做给那‘主上’看;暗地里,我们要查孙德海没吐出来的东西——比如,他那个在地方贪墨的侄儿,究竟握着了谁的把柄,能逼他就范?”
夜漠尘眼中闪过赞许:“卿九,你总是能看到要害。”他沉吟片刻,“孙德海的侄儿……我记得是在江州任知府?江州……”
他忽然想到什么,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卷档案。那是各地官员考核记录。他快速翻阅,停在江州一页。
“孙德海的侄儿叫孙茂才,三年前任江州知府,去年考核‘卓异’,升任江宁布政使司参政。”夜漠尘念着,眉头越皱越紧,“江州……三年前,那里曾爆发过一场时疫,死了上千人。当时上报说是天灾,朝廷还拨了十万两赈灾银。”
慕卿九也走过来看:“三年前……正是那批有问题税银入库的时间。孙茂才在江州,孙德海在宫内,幽冥教的银子……漠尘,你说那场时疫,会不会不是天灾?”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寒意。
若真是人为制造时疫,套取赈灾银,再通过孙德海洗入内务府,最后流入幽冥教手中……这手笔,这谋划,绝非德妃或三皇子能有。
“我立刻派人暗查江州。”夜漠尘道。
“让凌虚子道长和慧明大师同去。”慕卿九补充,“若真是邪教手段,他们能看出端倪。另外,京城这边,孙德海不能死,要继续审,但要外松内紧,看看谁会坐不住,跳出来灭口或打探。”
“好。”夜漠尘点头,随即唤来影煞,低声吩咐下去。
三日后,自首的官员达三十余人,大多是小鱼小虾,但也挖出了几条隐藏颇深的大鱼:吏部文选司郎中私售官位,为幽冥教党羽安排职务;礼部主客司主事利用接待外使之便,传递消息;甚至有一位在翰林院任职的皇族远支宗亲,也被查出与德妃有财物往来。
夜漠尘毫不手软,该罢官的罢官,该流放的流放,该下狱的下狱。一时间,朝堂风声鹤唳,但也因此廓清了不少积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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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午后,夜漠尘正在批阅奏章,慕卿九拿着一封信进来:“漠尘,父亲来信了。”
慕卿九的父亲慕宏远,原吏部尚书,在萧策倒台后暂代尚书之职,协助整顿吏治。
夜漠尘接过信展开,看完后,眉头微皱,将信递给慕卿九。
信中提到,慕宏远在清查萧策残余党羽时,发现一些陈年旧账似乎与已故的端敬皇后有些关联,但线索模糊,不敢擅专,特来信请示。同时,慕宏远以年事已高、精力不济为由,恳请辞去尚书一职,回乡颐养天年。
“父亲这是以退为进。”慕卿九轻叹,“他怕继续查下去,会触及某些不该触及的旧事,也怕你为难。”
夜漠尘沉默片刻:“岳父大人多虑了。朕既任用他,便是信他。至于旧事……”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色,“若真与母后有关,也该查个水落石出。但岳父年事已高,这些年的确操劳,他想退,朕准了。不过,不是现在。等朝局稳定,新人可堪大任时,朕风风光光送他回乡。”
他提笔,亲自回信。信中肯定慕宏远的功劳,请他暂留任半年,带出接班人,并明确表示:“旧事可查,但须谨慎。卿可放手为之,朕为卿后盾。” 这是给岳父吃定心丸。
慕卿九看着他笔走龙蛇,心中温暖。父亲的选择她理解,丈夫的体贴她感激。朝堂漩涡,能如此相互体谅,已是难得。
“对了,”夜漠尘写完信,放下笔,“今早收到江州密报。凌虚子道长他们到了,暗访发现,三年前那场时疫的源头,很可能是一个被污染的水源。而污染源……疑似人为投毒。当地有几个老吏隐约透露,时疫前,曾有外地来的‘道士’在源头附近做法事,之后便发生了疫情。”
慕卿九眼神一凝:“果然不是天灾。那十万两赈灾银,最后落到实处的不及三成,其余都‘损耗’了。孙茂才当时是知府,他至少吞了一半。另一半……”
“流入了幽冥教。”夜漠尘接道,“道长还在孙茂才的一处别院地下,发现了幽冥教的祭坛痕迹,虽然已被匆忙摧毁,但残留的邪气与我们在京城所见的同源。”
线索串起来了。江州时疫是幽冥教敛财的手段之一,孙茂才是执行者,孙德海是宫内接应。而能调动这等资源、布下如此大局的,绝非等闲。
“孙德海在狱中如何?”慕卿九问。
“按你的吩咐,外松内紧。昨日果然有人试图毒杀他,被我们的人换了食物。下毒的是狱中一个老狱卒,说是收了二百两银子。银子来源正在追查,但对方很谨慎,用的是不记名的银票。”夜漠尘冷笑,“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那就再加一把火。”慕卿九眼中闪过睿智的光,“将孙德海‘重病垂危、胡言乱语’的消息放出去,但加强守卫,做出我们要严防他死的姿态。同时,明面上大张旗鼓搜查长春宫。暗地里……”
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夜漠尘眼睛一亮:“引蛇出洞?好计策。”
三日后,宫中传出消息:因孙德海供出重要线索,陛下下旨,彻底搜查长春宫。由皇后娘娘亲自坐镇。
消息一出,各方暗流涌动。
长春宫尘封多年,虽是端敬皇后故居,但自她薨逝后,便一直闲置,只留几个老宫人日常打扫。如今宫门大开,禁军肃立,皇后凤驾亲临,引来无数目光。
慕卿九今日穿着庄重的皇后常服,在宫人簇拥下步入长春宫。凌虚子与慧明紧随其后,他们以“为端敬皇后祈福,净化宫室”为由同行,实则为查探邪气。
宫院深深,草木萧疏,透着久无人居的寂寥。正殿、偏殿、书房、寝宫……一一查过,皆无异样。直到来到后院。
那口古井赫然在目。
“就是这里。”慕卿九站在井边,智能空间悄然运转,感知着周围的能量波动。井水已被太医院查验过,确被下过药,但药性已散。然而,在智能空间的深层扫描下,她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寻常阴气的波动,那波动与幽冥教的邪气相似,却更加隐晦,仿佛被什么力量遮掩着。
“道长,大师,你们看这井周,可有不妥?”她问。
凌虚子手持罗盘,绕井而行,眉头紧锁:“确有阴秽之气残留,但……似乎过于浅表,像是后来沾染的。”
慧明大师闭目感应,半晌睁眼:“井中有怨,但非本井所生,似是外来之物沉于此,时日已久,怨气已散大半。”
慕卿九心中明了:这井是弃子,是对方故意留下的破绽。真正的问题不在这里。
她不动声色,吩咐道:“既然井水曾被下药,此井便封了吧。以免日后有人再做手脚。来人,封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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