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玄术净化，江湖太平（1/3）

乾清宫的烛火，亮至深夜。

御案上摊开的，是刚从江南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报。夜漠尘与慕卿九并肩而立，神色肃穆。烛光将他们的身影拉长，映在绘有山河图的屏风上，凝重如山峦。

“江南道按察使司密奏，” 夜漠尘的声音低沉，在寂静的殿内回响，“于江州、苏杭一带，追查当年时疫旧案，顺藤摸瓜，发现一名自称‘跛足道人’的游方术士，行踪诡秘。此人约五旬年纪，左腿微跛，善使符水，能‘驱邪治病’，在乡间颇有愚名。有当地老吏隐约记得，十六年前江州大疫前，似有一跛脚道士在源头村落附近‘作法’。近日，此人在杭州府郊外再度现身，以高价售卖‘避瘟符’，其符箓纹路，经凌虚子道长派往江南的弟子暗中比对，与幽冥教低阶符咒有七成相似！”

“又是跛脚……” 慕卿九指尖划过密报上那三个字，眼神锐利如冰，“时间、地点、特征，都与我们追查的线索吻合。王太医当年在长春宫附近见到的跛脚太监，秦嬷嬷接触的跛脚人，江州时疫的源头……很可能，就是同一个人，或者，是同一伙人！”

“凌虚子道长的高徒已设法取得一枚‘避瘟符’，正快马加鞭送回京城。” 夜漠尘指着密报末尾，“道长言，需见此符实物，结合其残留气息，方能最终断定。但此人，极有可能是幽冥教的重要余孽，甚至……可能与当年母后之事直接相关！”

殿内空气仿佛凝滞。追查了这么久，线索断断续续，如今终于有了一个清晰的目标！这个“跛足道人”，就像隐藏在迷雾中的毒蛇，终于露出了些许痕迹。

“必须抓住他！” 慕卿九斩钉截铁，“活的！他可能知道‘主上’的真实身份，甚至可能……就是‘主上’本人，或其最亲近的爪牙！”

“朕已密令江南按察使司、各地暗卫，不惜一切代价，盯死此人！但不可打草惊蛇。” 夜漠尘眼中寒光闪烁，“此人狡诈如狐，能隐藏十几年，必有依仗。道长的高徒已在回京路上，最多三日可达。待确认符箓，我们再定具体抓捕之策。江南水网密布，江湖势力盘根错节，需周密部署。”

慕卿九点头，忧心道：“此人此时现身，高价售符，恐怕不止是为了敛财。江南富庶，人口稠密，若他心怀不轨，再次散播疫病，或是利用邪术蛊惑人心，后果不堪设想。惠民药局刚刚在江南铺开，绝不能让他破坏！”

“卿九所虑极是。” 夜漠尘握住她的手，传递着力量，“此事需双管齐下。明面上，加强各州府惠民药局的防疫力量，尤其是江南试点，增派太医，储备药材，严查水源。暗地里，撒下天罗地网，追捕此獠。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思：“此人既是幽冥教余孽，又擅长符箓邪术，在江湖中必有踪迹。或许，我们可以从江湖入手。”

“江湖？” 慕卿九眸光微动。

“不错。” 夜漠尘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幽冥教覆灭，但其残余势力绝不可能一朝消散。他们必会化整为零，隐匿于市井江湖之中。这个跛足道人，就是一条线。顺着这条线，或许能牵出整个幽冥教在江湖中的残余网络。这些年，江湖中邪派死灰复燃，多有‘妖人作祟’、‘鬼怪害人’的传闻，恐怕不少都与幽冥教脱不了干系。朝廷以往对江湖事，多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祸乱地方，便不多加干涉。但如今看来，此风不可长！”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卿九，还记得我们在落霞关，以玄术破邪阵，以医术救百姓吗？对付幽冥教这等邪祟，寻常律法官兵往往力有不逮，需以玄术破玄术，以正法压邪法！凌虚子道长与慧明大师，乃当世玄门泰斗，佛法高深。朕欲请他们出山，联络天下正道玄门、佛寺，清查幽冥余孽，净化被邪气侵染之地，还江湖，也还百姓一个太平！”

慕卿九眼睛一亮：“此计甚好！以玄对玄，以正压邪，名正言顺。且江湖中人，最重声望与传承。若由德高望重的凌虚子道长与慧明大师牵头，号令群雄，共同剿灭邪教余孽，阻力会小很多。朝廷则可隐于幕后，提供支持，必要时雷霆一击。如此，既可肃清幽冥教隐患，又能整顿江湖秩序，将那些不受管束的玄术力量纳入朝廷监管之下，至少是影响之下。”

“正是此意！” 夜漠尘赞赏地看着妻子，与她总能想到一处，“此事，需你我与道长、大师细细商议。”

次日，凌虚子与慧明被秘密召入宫中。在布置了隔绝窥探阵法的偏殿内，四人密议了整整一个上午。

听完帝后的想法与江南密报，凌虚子抚掌叹道：“陛下、娘娘明见万里！幽冥教虽总部被毁，教主伏诛，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邪法传承未绝，必有漏网之鱼隐匿江湖，伺机作乱。贫道近年来云游四方，亦察觉多地有阴邪之气滋生，或有妖人借幽冥教残法敛财害命，蛊惑乡民。长此以往，必成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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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大师双掌合十：“阿弥陀佛。铲除邪魔，护佑苍生，乃我佛门本分。陛下、娘娘有此悲悯之心，欲还天下清平，贫僧义不容辞。只是江湖势力错综复杂，正道门派亦各有山头，若要联合行事，需有一足以服众的由头与契机。”

“契机已有。” 慕卿九道，“江南出现疑似幽冥教余孽的‘跛足道人’，高价售卖邪符，恐有害人之举。这便是现成的由头。可借此发布‘玄门诛邪令’或‘佛道清秽帖’，昭告天下正道，共诛此獠，顺藤摸瓜，清理幽冥余毒。朝廷可暗中提供此人行踪线索，必要时调遣精锐协助。”

凌虚子沉吟道：“娘娘所言极是。只是……发布此等号令，需一德高望重、修为精深之人主持。贫道与大师虽有些虚名，但毕竟分属道、佛，且久不在江湖行走。若能请动一两位武林泰斗、玄门领袖出面，则事半功倍。”

夜漠尘问：“道长心中可有人选？”

凌虚子道：“当今武林，若论声望武功，首推少林方丈玄慈大师，武当掌门清虚真人。此二位乃佛道魁首，一言九鼎。若能得他们首肯，发出盟主令，江湖正道莫敢不从。此外，丐帮帮主洪七公行事亦正，在草莽中威望极高。若能得他相助，于市井乡野探查消息，将如虎添翼。”

慧明点头：“玄慈方丈乃贫僧师叔，清虚真人与贫道亦有数面之缘。洪帮主……性情豪迈，疾恶如仇。或可一试。”

“好！” 夜漠尘拍板，“就请道长与大师修书，朕会以私人名义，附上亲笔信与信物，陈明利害，请三位高人出山，共商诛邪大计。朝廷会在钱粮、情报上全力支持。至于具体事务，就劳烦道长与大师统筹。朕封二位为‘护国真人’、‘护国禅师’，总领此事，有权调动地方官府必要资源，先斩后奏！”

“贫道（贫僧）领旨！定不负陛下、娘娘重托！” 凌虚子与慧明肃然应诺。他们知道，这不仅是一次江湖行动，更是关乎天下安定、玄门正邪气运的大事。

计议已定，行动迅即展开。凌虚子与慧明分别修书，夜漠尘亲笔写下言辞恳切的书信，盖上私印，连同可证明身份的龙纹玉佩，由大内高手秘密送往少林、武当、丐帮。

与此同时，针对“跛足道人”的抓捕网悄然撒开。江南各地的暗卫、官府眼线、甚至一些被暗中招安的绿林人士，都接到了密令，全力搜寻一个左腿微跛、年约五旬、售卖符箓的游方道士，但严禁公开缉拿，只可暗中监视，飞鸽传报。

等待回音与消息的日子里，朝堂之上，夜漠尘也开始为“玄术净化，江湖太平”的大计铺垫。他召集群臣，以“近日各地多有妖邪作祟、惊扰地方”为由，提出要整顿民间玄术、佛道事务，规范方外之人行止，严禁以邪术害人、敛财、蛊惑人心。此议虽有些守旧老臣认为“子不语怪力乱神”、“朝廷不宜过多干预方外之事”，但在夜漠尘的强势推动和凌虚子、慧明当场展示了几手“小术”（如隔空取物、清水显形等）证明“玄术”真实存在且可为害后，反对声音被压下。皇帝下旨，命各地官府严查“妖言惑众”、“以术害人”之案，鼓励百姓举报，并授权凌虚子、慧明可协调地方处理此类“特殊”案件。

半月后，好消息接连传来。

首先是江南密报：“跛足道人”在杭州府郊外一座荒废的山神庙中被锁定踪迹！暗卫不敢靠太近，回报称其深居简出，庙中时有香火，但前往上香者皆神色鬼祟，且多有病容。疑似以其为据点，暗中行事。

紧接着，少林、武当、丐帮几乎同时回信！

少林玄慈方丈亲笔回信，字迹苍劲有力：“……邪魔外道，祸乱苍生，佛门弟子，义不容辞。老衲已传令江湖，凡少林弟子，遇幽冥余孽，皆可出手降魔。并愿派遣达摩院首座玄苦，率十八罗汉，赴京听候调遣。”

武当清虚真人回信则飘逸出尘：“……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幽冥邪术，戕害生灵，有违天和。武当愿派执法长老木道人，率七星剑阵弟子，助朝廷涤荡妖氛。”

丐帮帮主洪七公的回信最为直白，是一块油腻腻的烧鸡腿上绑着的布条，字迹狂放：“……皇帝小子有心除害，老叫化自然要凑热闹！帮中弟兄遍布天下，找几个藏头露尾的鼠辈容易得很！已让江南分舵的孩儿们盯紧了那跛脚牛鼻子，跑不了他！老叫化随后就到，有好酒好肉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