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帝王信任,放权于后(2/3)
“传朕口谕,明日早朝后,于乾清宫西暖阁设座,皇后日后在此协助朕处理政务。一应起居用度,比照朕例。另,调拨一队可靠内侍、宫女,专司伺候。凡皇后所需文书、典籍,畅通无阻。皇后所言,即朕所言,胆敢怠慢者,严惩不贷!”
“老奴遵旨!” 苏全盛心中震惊,面上却丝毫不显,恭敬领命。他侍奉两朝,深知陛下对娘娘情意深重,更知娘娘非池中之物。此举虽惊世骇俗,但或许……正是应对当前危局的一着妙棋。
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朝堂内外激起轩然大波。
次日早朝,夜漠尘当庭宣布此事时,满朝文武哗然!御史台几位老臣当场出列,以“后宫不得干政”、“祖制不可违”、“恐开牝鸡司晨之祸”为由,激烈反对,甚至以头抢地,血溅丹墀。部分守旧派官员也纷纷附议,认为此举有违礼法纲常,将使阴阳失序,国将不国。
龙椅之上,夜漠尘面沉如水,目光如电,扫过下方跪了一片的臣子,声音冷冽如冰:“祖制?祖制可让饥民有食?可让百姓有病能医?可让边关安宁?可让魑魅魍魉无所遁形?皇后贤德,心系黎民,更有经世之才。落霞关救死扶伤,平定叛乱有功,肃清后宫有力,惠民药局之设,活人无数!此等才德,困于后宫,才是暴殄天物,有负上天所赐!如今国事繁忙,朕宵衣旰食,皇后体恤朕躬,自愿分忧,处理些民生琐务,何错之有?尔等食君之禄,不思为君分忧,为国效力,整日盯着后宫妇人是否逾矩,是何居心?!”
小主,
他猛地一拍龙案,声震殿宇:“莫非在尔等眼中,朕是那等昏聩无能、任由妇人摆布的庸主?皇后是那等祸乱朝纲的妖后?!”
“臣等不敢!” 众臣惶恐伏地。
“不敢?朕看你们敢得很!” 夜漠尘冷笑,“既然尔等如此看重礼法,那便好好论一论!御史张明达,你上月为子侄求荫补官职的奏折,可是递到了皇后宫中,托了李昭仪的门路?礼部侍郎周文,你府中姬妾与人争风吃醋,闹出人命,可是皇后暗中派人替你平息,你才得以保全官声?还有你,工部郎中刘能,你去岁督造河堤偷工减料,中饱私囊,证据确凿,是皇后念你老母无人奉养,求朕从轻发落,你才得以流放三千里,而非斩立决!如今,皇后不过是想为百姓、为朕分忧,处理些无关痛痒的庶务,你们便跳出来大谈祖制礼法?你们的礼法,便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被点名的几人顿时面如土色,冷汗涔涔,匍匐在地,连称“臣有罪”。其余还想反对的官员,也个个噤若寒蝉。陛下这是将他们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谁还敢再触霉头?
夜漠尘环视全场,见无人再敢出声,才缓了缓语气,但依旧不容置疑:“此事朕意已决!皇后入内书房,只协理民政、医卫、教化等事,军国机要、官员任免,仍由朕亲自决断。若有成效,是皇后之功,亦是天下百姓之福;若有差池,朕一力承担!退朝!”
说罢,不待众臣反应,拂袖而去。留下满殿文武,面面相觑,心思各异。有顽固者暗自嗟叹“礼崩乐坏”,有精明者已开始思量如何与这位即将手握实权的皇后娘娘打好关系,更有如慕宏远(虽已致仕,但其门生故旧仍在)、老忠勇王等支持帝后的重臣,心中暗暗点头,认为陛下此举虽有违常例,但确是用人之明,应对时局之良策。
就这样,在夜漠尘的强势推动和部分势力的默许下,慕卿九“协理政务”之事,虽波澜起伏,但终究成了定局。当然,反对的声音并未完全消失,只是从明面转到了暗处,等待着抓她把柄的机会。
而慕卿九,也正式开始了她“内书房行走”的生涯。最初的几日,她异常低调谨慎,只处理一些诸如地方灾情汇报、太医院请款、各地惠民药局建设进度、国子监学子请愿等“无关紧要”的奏章。但她处理政务的方式,却让所有经手的内侍和偶尔得以窥见一鳞半爪的近臣大吃一惊。
她批阅奏章速度极快,且条理清晰,切中要害。对于灾情,她能迅速从智能空间调取类似案例和数据模型,结合当地实际情况,提出最有效的赈济方案、防疫措施乃至灾后重建建议,其精准与前瞻,往往令户部、工部的老臣都叹服。对于太医院和惠民药局的奏报,她更是专业,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猫腻或不妥之处,批复意见直指核心,让想从中渔利或敷衍塞责的人无所遁形。对于学子请愿,她也能从教化根本、选拔机制等方面给出中肯意见,既鼓励向学,,又指出时弊。
更令人称奇的是,她记忆力超群,过目不忘,对各地官员的履历、风评、甚至一些陈年旧案都了如指掌,时常能提出连皇帝都未曾注意到的关窍。夜漠尘将一些不那么紧急却繁琐的政务交给她初步处理,自己最终拍板,效率大大提高,人也轻松了许多。夫妻二人常常在灯下对坐,一个批红,一个查阅资料、提供建议,时而低声讨论,时而相视一笑,气氛融洽而高效。苏全盛等近侍看在眼里,心中感慨,帝后同心,其利断金,古之少有。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慕卿九的“干政”,终究触动了一些人的利益蛋糕。
这日,一份来自江南道监察御史的密折,送到了夜漠尘案头。密折弹劾苏州知府赵汝成,在推行惠民药局过程中,借采购药材、修建局舍之名,大肆敛财,中饱私囊,更与当地药商勾结,抬高药价,盘剥百姓,致使惠民药局形同虚设,民怨沸腾。附有当地药商、受盘剥医官、以及部分百姓的联名血书为证,触目惊心。
夜漠尘阅后勃然大怒,将密折摔在案上:“岂有此理!朕与皇后殚精竭虑,设惠民药局,为的是解百姓疾苦!这些蠹虫,竟敢如此糟蹋国策,鱼肉乡里!该死!”
慕卿九拿起密折细看,越看脸色越沉。这赵汝成,她有些印象,是年初吏部考核评为“卓异”后提拔的,据说出身寒门,为官“清廉”,怎知竟是如此面目!
“此事必须严查,以儆效尤!” 夜漠尘冷声道,“朕这就下旨,锁拿赵汝成进京,交三司会审!”
“陛下且慢。” 慕卿九按住他的手,眸中寒光闪动,“锁拿一个赵汝成容易。但陛下想过没有,赵汝成区区一个知府,敢如此胆大包天,背后是否有人指使、庇护?江南乃赋税重地,官场盘根错节。此次惠民药局推广,触及了多少药商、乃至背后官绅的利益?赵汝成不过是个马前卒。若只办他一人,难保没有张汝成、王汝成继之。此案,需深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夜漠尘冷静下来,看着她:“卿九之意是?”
“明查苏州,暗查江南。” 慕卿九目光锐利,“派一明一暗两路人马。明路,陛下可派一钦差,大张旗鼓赴苏州查案,锁拿赵汝成,审查药局账目,安抚百姓。此举可震慑宵小,平息民怨。暗路,” 她压低声音,“需派一心腹干员,持陛下密旨,暗中调查江南官场,尤其是与药材、漕运、盐税相关的官员,以及……与信王有过往来的豪绅!赵汝成当年考绩卓异,是谁保举?他上任后,与谁往来密切?此次贪墨,赃银流向何处?这些,都要查个水落石出!我怀疑,此事或许与信王余孽有关,他们想通过破坏惠民药局,既敛财,又败坏朝廷声誉,更可打击陛下与我的威信!”
夜漠尘眼中精光爆射:“好计策!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就依卿九所言!” 他沉吟片刻,“明路钦差,可由新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李崇清担任,此人刚正不阿,铁面无私。暗路……让影煞亲自去!他精于侦查,身份隐秘,可调动当地暗卫,最是合适。”
“影煞需护卫京畿,追查信王,不宜轻动。” 慕卿九摇头,“我倒有个人选——刑部侍郎顾延昭。此人出身寒微,能力出众,且其母曾因庸医误诊而亡,故对医药之事格外上心,由他暗查,必能尽心。且他资历尚浅,不易引人注目。”
“顾延昭……朕记得他,是岳丈(慕宏远)当年提拔的寒门子弟,确有才干。好,就他了。” 夜漠尘点头,当即拟旨。明发上谕,着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李崇清为钦差,即日赴苏州查案。密旨一道,交予顾延昭,令其暗中行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