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认了个义子(2/3)
“滚开!”
虞战怒喝。
左臂猛然挥起,一巴掌狠狠掴在渡妄脸上!
“啪——!”
渡妄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眼前瞬间黑了一下,金星乱冒。
虞战他瞪着渡妄,声音如同寒冰:
“他是阿史那射匮的儿子!以后就是突厥的可汗!”
“我杀了他的父亲!”
“此乃血海深仇!”
“现在不杀他,十年后,就是他带着突厥铁骑,来杀我们!”
“就算杀不了我,杀不了你,他也会去杀我大隋的边关将士,杀我大隋的无辜百姓!”
“到时候,你还要救他吗?!”
“你的慈悲,要用多少汉家儿郎的鲜血来换?!”
这番话,冷酷而现实,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渡妄心头。
他抱着虞战手臂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一些。
是啊,国仇家恨,你死我活。
眼前这个孩子,看似无辜,但他血管里流淌着仇敌的血脉,背负着血海深仇。
放了他,未来可能就是滔天血债…可…可他终究只是个孩子啊!
渡妄脸色惨白,眼神剧烈挣扎,抱着虞战手臂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终究无法彻底放开,但也无法再有力地阻止。
眼看虞战眼中杀意更浓,手中金刀再次扬起——
“不!不是的!”
角落里的妇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挣扎着爬起,扑到小男孩身上,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挡在刀前,急声道:
“他不是阿史那射匮的儿子!他是阿史那处罗的儿子!”
“什么?!”
虞战挥刀的动作猛地一顿,刀锋停在半空,距离妇人的头顶仅有三寸!
他愕然看向妇人,
“阿史那处罗? 那个被阿史那射匮杀了的前可汗?”
“是!就是他!”
妇人紧紧护着身下瑟瑟发抖、却依旧倔强地昂着头的小男孩,泪流满面,语速极快,
“我是阿史那处罗的可敦,阿依达!”
“这是我儿子,叶勒!”
“阿史那射匮是我们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叶勒怎么可能是他的儿子?!”
“勇士,我们不可自相残杀啊!”
虞战眉头紧锁,缓缓收回了刀,但眼神中的警惕丝毫未减。
“阿史那处罗的可敦和儿子?”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难以相信,阿史那射匮当年政变,杀了兄长阿史那处罗,怎么可能留下他的正妻和儿子?
还让他们活在这地道里?
阿依达见虞战收刀,稍微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放松,她搂着儿子叶勒,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他们的遭遇,声音带着无尽的悲苦和仇恨:
“我真是阿史那处罗的可敦阿依达。当年,射匮那个恶贼,弑兄篡位…”
她的声音因激动和病痛而颤抖,
“他之所以能成功,就是因为这条密道!”
她指着周围:
“这条密道,不是我们突厥人建的。”
“是几百年前,匈奴人留下来的!”
“不知是做什么用的,机关重重,四通八达。”
“阿史那射匮不知道怎么发现了其中一条暗道!”
“就在那个夜晚,他带着心腹死士,从这暗道突然杀出…我丈夫…我丈夫他毫无防备…”
阿依达泣不成声,叶勒也紧紧咬着嘴唇,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射匮杀了处罗,夺了汗位。”
“他派人封堵了这条密道的几个主要出入口,以为万无一失。”
“可他不知道,这条匈奴人留下的密道,极其复杂精巧,有很多隐藏的、由机关控制的暗门和岔路,他封的只是最明显的那些。”
“我因为是无足轻重的女流,他没有立刻杀我,而是将我囚禁起来,肆意凌辱…”
阿依达的声音充满了屈辱,但她强忍着,继续道:
“我知道自己逃不掉,也活不久。”
“但我不能让处罗的血脉断绝!”
“我利用射匮的疏忽,还有我对这附近地形的熟悉,找到了这密道中一个极其隐秘的密室,把当时还年幼的叶勒藏了进来。”
“然后,我苟且偷生,忍受着射匮的折磨,只为了能偶尔找机会,偷偷弄一点食物和水,送进来给叶勒…就这样,我们像地老鼠一样,在这暗无天日的地道里,活了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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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虞战,眼中带着一丝乞求:
“而你们掉下来的那个洞…突厥人都叫它‘尸洞’。”
“他们不知道下面连着密道,只以为就是个深不见底、扔死人进去连回声都没有的恐怖洞穴。”
“平时杀了人,或者处理不听话的奴隶、俘虏,嫌麻烦,就直接扔进洞里,一了百了。”
“这么多年来,你们…你们是唯一从那个洞里掉下来,还能活着走到这里的人…”
虞战和渡妄听得心中震撼。
没想到这地宫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曲折悲惨的往事。
一个前可汗的遗孀和幼子,像幽灵一样,在这与世隔绝、堆满尸骨的密道里,艰难求生,只为了延续血脉,等待复仇的机会…
“这么说来,”
虞战消化着这些信息,抓住了关键点,
“你们知道这密道的其他出口?”
“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
“知道!”
阿依达毫不犹豫地点头,这是他们现在唯一的筹码,
“我知道一条最隐蔽、也相对安全的出口,可以通往三弥山背面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
“好!”
虞战眼中精光一闪,
“那赶紧的,带我们出去!”
然而,阿依达却没有立刻答应。
她看着虞战,又看看自己怀中的儿子叶勒,眼中闪过决绝和一丝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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