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陋室虽破温情在，破旧立新定家规（2/3）

“好！”孩子们齐声应道，带着一丝雀跃。

陈嫣主动牵起苏晚晴的手：“娘亲，我们去屋里坐。我给你看我写的字！”她拉着苏晚晴进了昏暗的屋内，献宝似的拿出自己用树枝在沙盘上划的字，还有陈羽出的那些对她来说颇为困难的筹算题。

苏晚晴跟着走进屋内，目光打量着这个家徒四壁的空间。土炕、破桌、几个树墩凳子，墙角堆着些杂物。然而，让她有些意外的是，在歪腿的破桌上，竟然整整齐齐地放着几本书！她走近一看，是《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等蒙学读物，虽然书页泛黄破损，却被保存得很好。

“娘亲，你看！这个‘人’字我写得好不好看？”陈嫣指着沙盘上的字迹，然后又苦恼地皱起小鼻子，“还有这个筹算，爹爹出的好难啊……为什么大哥一下子就算出来了，我却怎么也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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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拿起那本《三字经》，摩挲着粗糙的纸页，看着陈嫣渴望知识的小脸，再看向窗外正在灶台边忙碌的那个男人挺拔而坚韧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个家，穷，破，却有着一种她在教坊司和流放途中从未感受过的……生机与希望。

晚饭是陈羽亲手做的。虽然只是简单的青菜炒肉（肉是问村长家借的一点咸肉）、焖白米饭和蛋花汤，但对于常年饥一顿饱一顿的孩子们和历经磨难的三位女子来说，已是难得的美味。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孩子们因为有了“娘亲”而兴奋，不停地说话；三位新妇则显得有些拘谨，小口吃着饭，偷偷观察着这个新的“家”和这位陌生的“夫君”。

饭后，陈羽安排孩子们洗漱睡下。破旧的炕上挤了七个人（四个孩子加三个新妇），显得更加拥挤，却也莫名地多了几分暖意。

夜色渐深，村子里却并不宁静。断断续续地，从不同方向传来了女子的哭喊声、男人的打骂声和斥责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羽正蹙眉疑惑，就看见苏晚晴、薄淑萍和薄淑秋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齐齐走到他面前，神色肃穆地跪了下来！

“请夫君立规！”三人异口同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立规？立什么规？”

苏晚晴低着头，轻声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妾身等既入陈家门，便是陈家妇。还请夫君订立家规，言明家中尊卑、职责、赏罚，妾身等必当谨守，不敢有违。”这是她们在来的路上就商量好的，也是这个时代新妇入门后的惯例，旨在确立丈夫的权威和家庭的秩序，其中往往包含了对新妇的种种约束和惩戒条款，而“立规”的过程，常常伴随着下马威式的训诫甚至体罚。方才村里传来的哭喊声，正是其他人家在“立规矩”。

陈羽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立规矩”就是这么回事！合着就是给新媳妇下马威，确立夫权啊！他看着跪在面前、身体微微发抖的三个女子，想到她们本就命运多舛，如今还要承受这等屈辱，一股无名火夹杂着现代人的平等观念瞬间涌上心头。

他“啪”地一下将手中正在擦拭的碗重重放在桌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气：

“胡闹！都给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