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内外交困暗潮涌 智设迷局巧周旋(2/3)
“只是,要辛苦大姐和淑秋,调度人手,安排这出戏。”陈羽对薄淑萍道。
薄淑萍忙道:“夫君说哪里话,这是应当的。我定安排妥当,不出纰漏。”
“雨烟,”陈羽又看向梁雨烟,“旧祠堂那边,你也要多费心。借义诊之名,暗中观察可有可疑人物在附近出没,或试图接触那些做样子的妇人。若发现有人试图在棉花或水中动手脚,不要声张,暗中记下,我们或许能顺藤摸瓜。”
“好,我明白。”梁雨烟应下,她心思缜密,观察力强,此事交给她,陈羽放心。
计议已定,众人匆匆用过早饭,便各自忙碌起来。
陈羽先去了一趟砖窑厂。经过几日抢工,新的一窑青砖已然入窑,王大叔亲自盯着火,拍着胸脯保证此次绝无问题。陈羽仔细检查了窑厂新增的巡夜记录和双岗交接制度,见执行严格,心下稍安,又叮嘱了王大叔和众工匠几句,便骑马赶往镇上一趟有件事,他必须亲自去办。
镇上,梁氏药铺。
梁汝民正在坐堂问诊,见到女婿来访,有些意外。陈羽屏退旁人,将近日家中变故及与张记、陈识的恩怨,择要说了,只是略去了脚踏纺车和鹰嘴崖之事。
梁汝民听罢,捻须沉吟,面色凝重:“张记在延昌县经营三代,树大根深,与县衙户房、刑房乃至郡城都有些关系。其东家张承运,更是个笑面虎,手段狠辣。你与他结怨,实非幸事。”
陈羽苦笑道:“岳父大人,非是陈羽要与他结怨,实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那织布工坊所出之布,质优价宜,抢了他不少生意。他便视我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如今更勾结我那不成器的二弟,屡施暗算。小婿此番前来,一是向岳父说明情由,免得雨烟在家中,岳父担忧;二来,是想向岳父打听一事。”
“哦?何事?”梁汝民问。
“张记布庄,可有经营药材,或是与药材行当有甚关联?”陈羽问。
梁汝民想了想,道:“张记主营布匹,但也涉足其他行当。其名下有一间‘保安堂’药铺,就在城西,规模不小。掌柜姓吴,医术尚可,但为人……颇有些圆滑。你问这个作甚?”
陈羽眼中精光一闪:“保安堂……岳父可知道,这保安堂可能弄到曼陀罗花粉之类药物?”
梁汝民面色一变:“曼陀罗花粉?此物少量可致人昏睡,量大可致幻甚至致命,乃管控之物!寻常药铺绝不敢私售!你问这个,莫非……”
陈羽沉声道:“小婿怀疑,砖窑王癞子之事,所用迷药,便是从此而来。若果真如此,这便是张记勾结陈识,投毒害人的铁证!纵然不能以此扳倒张记,也可让其惹上一身骚,有所顾忌。”
梁汝民站起身,在堂内踱了几步,缓缓道:“保安堂的吴掌柜,与县衙刑房一位书办是连襟。若张记真要弄些非常之物,通过保安堂,并非难事。只是……此等隐秘之事,定然遮掩极严,你如何查证?”
陈羽道:“小婿自有计较。只需岳父告知,那保安堂平日进货渠道,可有特别之处?或者说,吴掌柜此人,有何嗜好弱点?”
梁汝民看了陈羽一眼,知他已有谋划,便不再多问,低声道:“保安堂的药材,多从郡城‘济世堂’进货。那吴掌柜……嗜赌,且好色。镇西头有一家‘如意赌坊’,他常去。另外,听说他在外头养了个外室,就住在榆钱巷最里头那家小院。”
陈羽将这些信息牢牢记下,对梁汝民深深一揖:“多谢岳父!这些信息,或有大用。”
梁汝民扶起他,叹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雨烟既已嫁你,你之事便是我梁家之事。只是张记势大,你务必小心。若有需要为父相助之处,尽管开口。我在杏林多年,几分薄面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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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婿省得,定不鲁莽。”陈羽郑重道。有梁汝民这位杏林名家、在地方上颇有声望的岳父支持,他心中底气又足了几分。
从梁氏药铺出来,陈羽并未立刻回村,而是绕道去了镇西。如意赌坊门脸不大,但进出之人形形色色,喧嚣隐约可闻。他在对面茶摊坐下,要了碗粗茶,慢慢啜饮,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赌坊门口。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个身穿绸衫、面皮白净、颌下三缕细须的中年男子,在两名小厮模样的人搀扶下,脚步虚浮地走出赌坊,脸上带着赌徒特有的亢奋与疲惫交织的神色。看其穿着气度,与岳父描述的吴掌柜有七八分相似。
陈羽不动声色,丢下两文茶钱,起身远远跟了上去。只见那吴掌柜并未回保安堂,而是拐进了榆钱巷。陈羽守在巷口,见他果然进了最里头那家小院,一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妇人开门迎他进去。
确认了目标,陈羽不再逗留,悄然离去。心中已有了计较。吴掌柜,或许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回程路上,陈羽心念电转,一个初步的计划逐渐成形。张记和陈识欲以阴谋暗算,他便以阳谋破之,再辅以暗手,双管齐下。旧祠堂的“戏”要唱,鹰嘴崖的“工”要赶,这张记的“脉”,也要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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