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同心之誓（1/3）

密室中的烛火，不知何时被夜玄点燃。橘黄色的光晕驱散了角落的黑暗，将两人紧密相依的身影投在冰冷的石壁上。

夜玄的手依旧紧紧握着琉璃的，那力道，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珍视，又仿佛要将彼此的生命线彻底缠绕在一起。琉璃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以及那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

九年了。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触碰到他坚硬外壳下，那同样会悸动、会不安的灵魂。

“琉璃……”夜玄低声唤她的名字，不再是疏离的“属下”，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亲昵与郑重。他另一只手抬起，极其轻柔地拂过她额角那道几乎淡不可见的疤痕，那是灵隐寺后山死士留下的印记。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却如同烙铁，烫得琉璃心尖一颤。

“这道疤，”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还有你身上其他的伤，都是为了我。”

琉璃垂下眼睫，轻声道：“属下心甘情愿。”

“我知道。”夜玄叹息一声，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从前，我只当你是最锋利的刃，最忠诚的影。我将你带在身边，教你杀人，教你布局，却从未问过你是否愿意承担这些……”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迟来的歉疚。直到江南遇刺，看到她奄奄一息地倒在怀中，直到今日朝堂，意识到可能彻底失去她，他才幡然醒悟，她早已不仅仅是一件工具。

“主子……”琉璃想说什么，却被他用手指轻轻按住了唇。

“听我说完。”夜玄凝视着她，烛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跃，“从今往后，你不是我的影卫，不是我的下属。你是我夜玄认定的妻子，是我愿意与之共享荣耀、共担风雨的唯一之人。”

妻子……唯一之人……

这两个词，如同最甜蜜的毒药，瞬间击溃了琉璃所有的心防。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是震惊，是难以置信，更是汹涌澎湃的感动。

她从未奢望过名分，能得他真心相待，已是上天厚赐。可他竟愿给她如此郑重的承诺！

“名分或许暂时无法给你，”夜玄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涩然，“皇兄与世俗的目光，皆是阻碍。但在我心中，你便是我的王妃，唯一的王妃。”

他牵着她的手，走到密室唯一的通风口下。那里，一束清冷的月光恰好透过气孔，如同银纱般洒落，在地面形成一小片皎洁的光晕。

夜玄拉着琉璃，并肩站在这片月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