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援助（2/3）

那天，瓦盆村所有的娱乐活动都停止了。王富贵主动关停了网吧，吴老虎的工地上也一片寂静。下午两点二十八分，村委会那只老喇叭里，响起了凄厉的防空警报声。

全村人，无论男女老少，无论身在何处，都在同一时刻，停下了手中的一切。他们站在田间、地头、院落、厂房，集体默哀。

在肃穆的警报声中，村文化广场上，一场由林福来和苏文清共同策划的“情系汶川·爱心募捐晚会”，正在准备中。没有华丽的舞台，没有专业的音响，只有一个临时搭建的台子，和几只从各家凑来的大灯泡。

晚会开始时，天已经黑了。没有开场白，也没有领导致辞。黄明远老师，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用他那架珍藏了几十年的、音色有些嘶哑的老手风琴，拉起了那首《爱的奉献》。

“这是心的呼唤，这是爱的奉献，这是人间的春风，这是生命的源泉……”

悠扬而悲怆的旋律，在寂静的夜空下回荡。台下，许多人的眼角，都湿润了。

村民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上台，将自己准备好的捐款，投入到那个贴着“汶川加油”四个大字的募捐箱里。

就在这时，吴老虎端着两满碗白酒，分开人群，走到了台下正在忙碌的苏文清面前。

这些年，吴老虎虽然早已接受了苏文清的回归，两人在工作上也有着紧密的合作，但私下里，他始终因为当年歌舞厅那件事，而心存芥蒂和愧疚。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来弥补那道因为自己的无知和偏见而造成的裂痕。

他觉得，今天，是时候了。

“文清，”他把其中一碗酒，递到苏文清面前，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这碗酒，我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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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清愣了一下，看着吴老虎那张在灯光下显得异常严肃和真诚的脸，默默地接过了酒碗。

吴老虎深吸一口气，他没有看苏文清，而是看着台上那个不断增高的募捐箱，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以前，我混蛋。我觉得，一个大老爷们，就该像我这样，能喝酒，能打架，能挣大钱。我看不懂你，也看不起你。我觉得你那些画画、写诗的玩意儿，都是虚的，是‘娘娘腔’。”

他顿了顿，端起自己的酒碗，举到了胸前。

“可这几年，我慢慢看明白了。我吴老虎，能盖起再高的房子，也盖不出你图纸上那种能让人心安的意境。我能挣来再多的钱，也换不来赵铁蛋手里那份能让泥巴活过来的手艺。我这才知道，啥叫‘爷们’。真正的爷们，不是看他拳头有多硬，是看他心里，装的东西有多重，有多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