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霜打秋柿叶离枝(3/3)
“秋月,”大山的喉咙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比如他胳膊上的伤不是因为刘佳琪,是他自己为了护着刘佳琪不滚下悬崖,撞到了石头上;比如刘佳琪塞给他的雪花膏,他本来想扔的,结果不小心蹭在了衣服上;比如他刚才拒绝了刘佳琪的鸡蛋面,说家里有秋月等着他。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怕自己越解释,越像掩饰。
李秋月把陶罐盖好,放回柜子里,转身走到炕边,拿起那件没缝完的蓝咔叽布棉袄:“天快冷了,这棉袄得赶紧缝好,不然等下了雪,你上山干活该冻着了。”
她坐在炕沿上,重新穿针引线,这一次,棉线顺利地穿过了针鼻。她低着头,认真地缝着,针脚细密,一行一行,像在绣一幅没有尽头的画。
大山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难受得慌。他走到炕边,想坐下,又怕碰着她,只好站着,看着她手里的针线在蓝咔叽布上穿梭。
窗外的雾渐渐散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洒在院角的老柿树上,叶子上的霜花亮晶晶的,像撒了把碎银子。风一吹,叶子又掉了几片,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大山,”李秋月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你是不是喜欢佳琪?”
大山的身子一僵,像被施了定身术。他看着秋月的后脑勺,她的头发用一根红绳扎着,还是他去年赶集给她买的,红绳已经有些褪色了。
“我……”他想否认,想说他心里只有她,想说他和刘佳琪只是普通朋友,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他想起刘佳琪笑起来的样子,想起她给自己递荷包时红着脸的样子,想起她刚才在山路上摔下去时,他心里那阵慌乱——那是一种和面对秋月时不一样的感觉,新鲜,刺激,像山里刚冒出来的春笋,带着点破土而出的冲动。
他沉默了。
沉默就是答案。
李秋月手里的针线顿了顿,然后继续缝着,针脚还是那么细密,只是速度慢了些。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山涧里的溪水,缓缓流淌:“要是喜欢,就跟我说,我不怪你。”
大山的眼睛红了,他伸手想去抱她,却被她轻轻推开。
“别碰我。”李秋月的声音里带着点颤抖,却还是保持着平静,“棉袄我会给你缝好,等缝好了,你就拿着棉袄,去找佳琪吧。这房子,这山里的地,还有院角的老柿树,都是你的,我明天就回娘家。”
“秋月,你别这样。”大山的声音哽咽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觉得佳琪挺可怜的,她一个人在村里,没人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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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