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万草堂之秘与风波再起（2/3）

“何种丹药，需用此等邪物为主材？”云逸追问，目光如刃，直直刺向老者浑浊的眼睛，“寻常丹药皆用灵草，蚀心藤阴煞过重，若是入药，只会害人，何来炼药之说？”

老者终于再次抬头，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睛竟透着一种深潭般的幽暗，不见半分苍老的浑浊：“年轻人，好奇心太重，容易惹祸上身。”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告诫，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万草堂收什么、做什么，还轮不到一个外来修士指手画脚。”

堂内的空气骤然凝滞，药香里的霉味似乎更浓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钱多多赶紧伸手拉云逸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小声嘀咕：“云逸，算了算了，灵石到手就行，别问了……万一惹恼了他，咱们连命都保不住！”

赤焰悄悄握紧了巨剑的剑柄，指腹蹭过冰冷的剑刃，目光警惕地盯着老者——这老头看着弱不禁风，可周身的气息却沉得像深潭，绝非表面那般普通；墨渊也凝神戒备，指尖扣着一枚阵旗，随时准备出手。

云逸却不为所动，继续道：“我等在戈壁采集蚀心藤时，惊动了地底一尊恐怖魔物，险些全军覆没。掌柜的长期收购此物，想必对那魔物有所了解？可否告知一二，也好让后来者少走弯路，不至于白白送命。”

这话半真半假，既是试探，也是想挖探地底魔物的真相。

老者脸上那古井无波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他深深地看着云逸，皱纹里的药渣似乎都绷紧了，沙哑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复杂：“葬古戈壁之下，确实沉睡着一尊古魔，是上古浩劫后被大能封印的余孽。尔等能惊动它还活着回来，要么是运气好，要么……是本事够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赤焰肩头的伤、墨渊泛白的指尖，最终落回云逸脸上，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那古魔的来历，老夫也只知皮毛。蚀心藤不过是它逸散的阴煞之气滋养而成，算不得什么要紧东西。奉劝诸位，此事到此为止，莫要再查下去——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药杵再次落下，“咚咚”的声音比之前更重，像是在驱赶，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云逸知道再问不出更多，深深看了老者一眼——那眼神里的告诫与忌惮，绝非作假，万草堂背后，定然藏着更大的秘密。他拱手道：“多谢掌柜提醒，告辞。”

一行人转身离开，刚推开店门，身后的捣药声便骤然停了。云逸脚步微顿，余光瞥见老者抬起头，目光透过门框，直直地落在他腰间——那里，正藏着盛放蚀心藤的玉盒。

走在喧闹的街道上，钱多多捂着怀里的灵石袋，喜忧参半地叹气：“灵石是拿到了，可那万草堂怎么看都怪怪的……那老头说话云山雾罩的，跟打哑谜似的。”

墨渊沉吟着，指尖轻轻敲击着掌心：“他肯定知道更多，只是不愿说，或是不敢说。那地底古魔牵扯上古浩劫，绝非小事，万草堂长期收购蚀心藤，说不定就是在替什么人收集阴煞之气。”

苏婉清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声音轻得像风：“他身上的气息……让我很不舒服，像裹着一层冰冷的尸气，和戈壁魔物的气息很像，却更隐蔽。”

赤焰晃了晃拳头，脸上满是不耐：“管他什么秘密！咱们现在有灵石了，先去坊市买几瓶疗伤丹，再找个馆子吃顿好的，补补这几天亏空的身子！”

云逸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刚才老者看他腰间的眼神，绝非偶然。万草堂收购蚀心藤，真的是为了炼药吗？还是说，他们在利用蚀心藤，做着与地底古魔相关的勾当？他忽然觉得，这黑山城就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沼，他们踩进来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就在众人拐向坊市的路口时，前方街道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人群像受惊的羊群般纷纷避让，尖叫声、呵斥声混在一起，尘土飞扬中，一队身着青色劲装的修士簇拥着一名锦衣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那青年面容倨傲，眉骨高耸，眼神阴鸷得像毒蛇，腰间挂着一枚刻着火焰纹章的玉佩，玉佩上的火焰纹路泛着淡淡的灵光，显露出不凡的身份。他身后的青衣修士们气息精悍，腰间统一佩着短刀，步伐整齐，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宗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