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帝国的反噬（2/3）

愚蠢吗？

不。

这是人性。

当灾难临头时，人们需要的不是复杂的真相，而是一个简单、直接、可以被憎恨的敌人。

而严景行，就是赵世德为所有人准备好的，最完美的靶子。

“上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李建国的加密电话再次响起，他只听了几句，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挂断后，他看着严景行，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已经有方案提出来了……为了稳定大局，可能会……由央行出面，对基础设施银行进行流动性支持，暂时……稳住赵家的资产。”

“ bailout。”严景行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用纳税人的钱，去填补赵家挖下的天坑。

用国家信用，去为一个罪犯的阴谋背书。

他拼尽全力，把赵世德从神坛上拽了下来，结果，却是国家亲手把他再扶上去。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李建国看着他，声音艰涩：“景行，我知道这不公平。但现在，这是最小的代价。我们……输不起。”

输不起。

是啊，国家输不起。

所以，他就必须输吗？

所以，他十几年的仇恨，他父母的冤魂，就要成为那个“最小的代价”吗？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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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数据流在屏幕上无声地奔涌。

严景行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冷，带着一丝看穿了牌局的嘲弄。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是瞬间放松了下来，之前那股紧绷的、几乎要将自己撕裂的压力，消失了。

“李部长，”他轻声说，“你说，一个医生，发现病人身体里有个巨大的肿瘤，这个肿瘤已经和心脏、大动脉长在了一起，切除它，病人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不切，病人最多再活三个月。你说，这个医生该怎么办？”

李建国一愣，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有人会选保守治疗，让病人多活几天，体面地走。”严景行自问自答，目光却再次变得锐利如刀，“但我，会选择切了它。”

“可代价……”

“代价，不是逃避的理由。”严景行打断了他，“赵世德以为他绑架了国家，就能高枕无忧？他以为把他和国家捆在一起，我就不敢动刀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个天文数字般的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