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逆鳞之痛·谢停渊的禁忌记忆(2/3)
她安全了。
至少现在是。
他靠着墙慢慢坐下来,背抵着冰冷的石壁。左手还按在耳麦上,信号断了,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右手垂在身侧,指节变形,明显有骨头错位。但他不打算治。
疼就对了。
疼才能记住。
他又想起父亲跳江前说的话。
“死了的人,连报仇都做不到。”
那时候他不懂。他只觉得父亲疯了,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任务去死?后来他成了宿主,才明白有些任务根本逃不掉。可他也发现,真正可怕的不是任务本身,而是时间久了,你会开始相信——这一切都是对的。
牺牲别人是对的。
服从命令是对的。
用别人的命换结果是对的。
他做了三年宿主,杀了多少不该杀的人,救了多少不该救的鬼,他自己都数不清。他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
直到她出现。
岑晚从来不怕他。
她不怕他的冷脸,不怕他手上沾过的死人灰,不怕他夜里突然消失去完成什么见不得光的任务。她甚至敢在他最失控的时候,把手放在他手腕上,说一句:“你还活着。”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
可他偏偏因为这句话,差点毁了任务。
他舔了到底下的薄荷糖,已经化得只剩一点渣。他记得她有这个习惯,压力大的时候就会含一颗。有一次他在殡仪馆后巷抽烟,看见她蹲在台阶上,嘴唇微微发白,就把自己的递了过去。
她没说话,接了。
从那以后,他包里总会备一盒。
现在他嘴里全是血腥味,薄荷的清凉早就没了。他把糖渣吐出来,伸手从工具箱里翻出一瓶药水,是苏绵绵之前塞给他的镇定剂。他拧开瓶盖,直接灌了半瓶下去。
小主,
液体滑过喉咙,火辣辣的。
他闭上眼,靠在墙上,等药效上来。
几秒后,眼皮突然一跳。
意识又被拽了进去。
不是幻境。
是记忆的残片。
他看到父亲躺在江底的照片,胸口插着一块符石。他看到自己第一次接过系统任务,是在太平间给一具女尸缝合头皮。他看到岑晚在鬼市拍卖会上,替他挡下那一刀,血喷在他脸上。
画面越来越快。
最后停在一个场景。
他站在祭坛前,手里拿着罗盘,岑晚倒在地上,眼睛闭着。天空裂开,鬼门缓缓打开。系统提示音响起:“任务完成。宿主存活。世界稳定。”
但他跪了下来。
他抱着她,喊她的名字,可她没反应。
那一刻他才发现,他宁愿这个世界崩了,也不愿她少一口气。
“不。”他睁开眼,低声说,“我不选这个结局。”
他撑着墙站起来,腿还在抖,但能走。他走到玉璧旁边,低头看它。那行血字还没消失,只是变淡了。他抬起脚,准备再踩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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