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戏中人(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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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楚三婶,楚砚铭堂叔楚望林的妻子,王凤芝。仗着夫家小有产业和老公在楚氏集团有份闲职,在楚家旁系女眷中一向嚣张跋扈。
她笑容满面地走近,高跟鞋敲击地砖的声音格外响亮,打破了暖房的宁静。“大侄子,这么早就出来晒太阳啊?看来这‘冲喜’果然是有效果,瞧着气色都好了那么一丁点儿呢?” 她刻意拔高了声调,每个字都充满了夸张的“关切”,眼神里却满是看好戏的轻佻。
她身后的几个女人也跟着捂嘴轻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林星晚身上打量,那眼神充满了审视、不屑和一丝隐秘的嫉妒。
楚砚铭似乎被这声音惊扰,眼睫极其缓慢地动了动,却没有睁开,只是那本就没有血色的嘴唇似乎抿得更紧了一些,带出一丝隐忍的痛苦。他放在毯子下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像是对噪音的本能不适。
林星晚推着轮椅的手猛地一抖,身体瞬间僵硬。她低垂着头,长发遮住了侧脸,只露出尖瘦苍白的下巴。她像一只被群狼围观的羔羊,脚下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不知所措。
“哟,这就是新嫂子吧?看这小身板,啧啧……”楚三婶王凤芝径直走到林星晚面前,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她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林星晚的脸,“嫂子别怕呀,我们都是一家人,就是来看看大侄子。怎么样?新媳妇当的还习惯吗?” 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亲热,却字字带刺,“昨晚睡得可好啊?没被我们大侄子这病气……哦不,没被这屋子里的冷清吓着吧?”
她一边说,一边用挑剔嫌恶的目光扫过林星晚身上那件素净的居家服,又看了眼轮椅上“毫无生气”的楚砚铭,嘴角撇得更加厉害。那轻蔑几乎要化作实质的唾沫星子喷到林星晚脸上。
林星晚的头垂得更低了,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死死抓着冰冷的轮椅扶手,指节用力到发白。她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呜咽:“……嗯……” 声音带着惊惶的颤音。
“嗯?嗯是什么意思啊?”楚三婶夸张地笑起来,声音尖利刺耳,“嫂子你这刚进门,可得懂规矩啊!跟我们这些长辈说话呢,得用嘴说清楚!怎么?是真不懂规矩,还是说……你那‘病’还没好利索,脑子还是不清醒?”她故意将“病”字咬得极重,眼神如同淬毒的钩子。
她身后的女人们也跟着发出低低的嗤笑声。暖房里回荡着她们压抑却清晰的嘲弄声。
“看那样子,真像有病的……”
“可不嘛,听说在那边精神病院待了好些年……”
“啧啧,老爷子也真是……挑来挑去,怎么挑了这么个……”
“小声点,让人听见……”
“怕什么?她还能告状不成?瞧她那样子!”
这些窃窃私语如同无数根针,狠狠扎在林星晚看似脆弱的神经上。她单薄的身体抖动得更加厉害,像是快要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屈辱和恶意。她猛地咬住了下唇,发出一声压抑的、几乎破音的抽泣,泪水似乎在眼眶里打转,即将汹涌而下。
轮椅上的楚砚铭,呼吸似乎变得更加困难沉重,带着难以忍受的痛苦。毯子下的手,蜷缩得更加用力。
就在楚三婶王凤芝得意洋洋,准备继续欣赏这“病秧子夫妻”如何在她的羞辱下瑟瑟发抖时。
“喵呜……”
一声极其微弱、带着痛苦呜咽的猫叫声,从暖房茂密的龟背竹叶丛下传来。叫声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只见一只脏兮兮的、明显是佣人们偷偷养在角落无人注意的小橘猫,正蜷缩在花盆旁边的阴影里,痛苦地痉挛着,小口小口地往外吐着白沫。它瘦小的身体弓起,眼神涣散,眼看着进气多出气少。
“呀!哪来的野猫?怎么跑进来了!” 一个女佣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惊呼出声。
“脏死了!还吐白沫?别是有什么瘟病吧?快弄出去!” 另一个女佣厌恶地叫道,就要上前驱赶。
“晦气!真是晦气!”楚三婶立刻捂住鼻子,嫌弃地后退一步,唯恐避之不及,“赶紧扔了!别让它死在这里,把病气过给家里的人!”
就在众人注意力瞬间转移到病猫身上,喧嚷、厌恶、惊叫此起彼伏的时候——
一直低着头、身体剧烈颤抖、仿佛被楚三婶吓破了胆的林星晚,突然动了!
不是逃跑,也不是歇斯底里地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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