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卷宗迷局(2/3)
接下来的两日,宋慈带着另一名随从,开始了对榆山县及其邻近乡镇所有贡生的拜访。这是一项繁琐而需要耐心的工作。贡生虽算不得正式官员,但在地方上亦是享有特权的士绅阶层,宅邸多分布于县城较好的地段或乡间较大的村落。
宋慈的到访,往往让这些读书人感到意外乃至惶恐。他身着官服,态度却并不倨傲,只言明是为核查一桩盗案线索,询问近期家中是否遭遇盗窃或异常情况。
得到的回应几乎如出一辙。贡生们或茫然,或肯定地表示家中平安,未曾遭贼。有人热情邀约饮茶,试图探听风声;也有人面露不悦,觉得官府无事生非,打扰清静。一圈走访下来,竟无一家符合“近期遭窃”的条件。
日头偏西,宋慈站在最后一户受访的贡生家门口,看着那紧闭的、并无任何异状的大门,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随从低声道:“大人,榆山县内登记在册的贡生,都已问遍了。看来……”
宋慈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他心中那份基于卷宗和初步调查形成的疑云,正变得越来越浓重。陈沟县李知县的奏报、牢子的偷听、金铃子的部分供词,所有这些指向榆山县存在一桩骇人罪案的线索,在榆山县本身的官方记录和初步民间走访中,竟找不到任何坚实的支撑点。
这绝不正常。
若案件纯属子虚乌有,是金铃子信口胡诌或牢子听错,那为何细节能具体到“贡生家”、“轮奸”、“盗鞋/剁足”?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具有一种反常的、令人不安的“故事性”。
若案件属实,只是苦主隐瞒,那这位“贡生”的保密工作做得也未免太过完美,连同县的同行、邻里都无人知晓?地保毫无察觉?这在一个熟人社会里,难度极大。
小主,
还有一种可能,案发地确实不在此处。
“准备一下,”宋慈对随从道,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峻,“明日一早,去邻近的安平县、河间县。调阅他们的报案卷宗。”
随从愣了一下:“大人的意思是?”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既然榆山县查无实据,那便将网撒得再开些。”宋慈的目光投向远方县际模糊的界限,“或许,是风暴的边缘,错误地扫过了榆山而已。”
第三日,宋慈的马车驶出了榆山县界。他首先抵达了与榆山县接壤的安平县。安平知县听闻提刑官驾到,不敢怠慢,虽不明所以,还是恭敬地提供了所有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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