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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苏湘雅(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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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嫁衣完成了。当湘雅试穿那身鲜艳的大红嫁衣时,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云鬓花颜的自己,心中却突然生出了几分惶恐。

镜中的她,被那一身繁复的首饰和厚重的礼服紧紧包裹着,显得有些陌生。她不禁想,这真的是我吗?那个即将嫁为人妇的女子,真的就是眼前这个模样吗?

母亲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微笑,但眼眶里却含着泪花。她不停地嘱咐着湘雅,告诉她为人妻、为人媳应该注意的种种事项,哪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不该做,要如何孝顺公婆,如何体贴丈夫……

湘雅静静地听着母亲的话,心里却越发地慌乱。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胜任这些角色,是否能够成为一个好妻子、好儿媳。

湘雅默默听着,一一记下,心里却像压着一块大石。她偶尔会想起山那边是什么样子,想起集市上听来的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想起溪水里那些自由自在的游鱼。但她很快又会摇摇头,把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开。这就是她的命,山里女子的命,能嫁入刘家,已是许多姐妹求之不得的福分。她应该知足,应该欢喜。

婚期转眼即至。这一日,栖凤坳热闹非凡。刘家摆了流水席,几乎请了全村的人。吹吹打打的唢呐声震天响,红色的鞭炮屑铺满了从苏家到刘家的碎石小路。

湘雅天不亮就被拉起来梳妆打扮,开脸、上妆、盘发、戴上沉甸甸的凤冠,穿上繁复的嫁衣。她像个木偶般任人摆布,听着外面喧嚣的人声,心跳得厉害。当红盖头落下,眼前只剩一片灼目的红色时,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眩晕。

哥哥(堂叔家的儿子)背她上了花轿。轿子起行,颠簸摇晃,唢呐声、鞭炮声、喧闹声似乎都隔了一层,变得模糊不清。她紧紧攥着手中象征平安吉祥的苹果,指甲几乎要掐进果肉里。

不知过了多久,花轿落下。经过一系列繁琐的仪式:跨火盆、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她像个提线木偶,被人牵引着完成每一个动作。她能感觉到周围无数道目光,能听到刘老爷刘夫人满意的笑声,能闻到身边新郎官身上陌生的熏香气息。

直到被送入洞房,周遭才安静下来。她独自坐在铺着大红鸳鸯被的床沿上,红盖头依旧蒙着,眼前是一片沉寂的红。外面的喧闹声隐隐传来,更衬得房内寂静得可怕。

她的心跳逐渐恢复正常,不再像刚才那样剧烈跳动,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更为强烈的感觉——一种无法排解的巨大孤独和茫然。她不禁开始思考起自己未来的生活,这里真的会是她以后要长期居住的地方吗?

那个即将与她步入婚姻殿堂的男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她对他几乎一无所知,只知道他是父母为她选定的夫婿。他的性格、喜好、习惯,她都一概不知。他会对她好吗?会像她期待中的那样温柔体贴、关爱有加吗?

而对于公婆,她同样充满了担忧。他们会是和蔼可亲的长辈吗?还是会对她百般挑剔、吹毛求疵呢?她不知道该如何与他们相处,更不知道他们是否会接纳她这个外来的媳妇。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这里的日子,会不会就像这红盖头一样,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华丽无比,但实际上却令人感到憋闷和压抑呢?她不禁心生恐惧,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不确定和迷茫。

她忍不住悄悄掀起盖头的衣角,打量这间新房。房间很大,布置得富丽堂皇,雕花大床、描金衣柜、梳妆台上摆着崭新的铜镜和首饰盒,一切都是崭新的,却透着一股冰冷的、陌生的气息,丝毫没有她那个虽然简陋却充满温馨的小家的感觉。

窗外,月色朦胧,树影摇曳。不知名的秋虫在角落里低吟,声音断断续续,更添几分凄清。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些虚浮踉跄,带着浓重的酒气。湘雅心中一紧,慌忙放下盖头,端正坐好,心脏又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刘金宝走了进来。他显然被灌了不少酒,脸色酡红,脚步有些飘。他走到床前,站定,看着端坐着的、盖着红盖头的新娘,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半晌,他才拿起桌上的喜秤,手微微有些颤抖,小心翼翼地挑向了那方红盖头。

盖头缓缓滑落。

湘雅下意识地抬起眼,撞上了一双有些迷蒙、带着羞怯和好奇的眼睛。刘金宝看着灯下盛装的新娘,肌肤胜雪,唇红齿白,眼波流转间带着惊惶与羞涩,竟比平日里所见更加娇美动人,一时看得呆了,酒意都醒了几分,脸上红得更厉害,讷讷地不知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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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子…”他好不容易挤出两个字,声音干涩。

湘雅忙低下头,声音细弱:“相公…”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尴尬而沉闷。刘金宝本就不善言辞,此刻更是搜肠刮肚也找不出话来说。他站了一会儿,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最终只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忙…忙了一天,累了吧?早…早些歇息吧。” 说完,竟不敢再看湘雅,自顾自地开始脱去外面的喜服,动作笨拙。

湘雅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听着他干巴巴的话语,心中那点微弱的期盼如同被冷水浇灭的火星,一点点沉寂下去。她默默地起身,帮他整理脱下的衣物,又为自己卸下繁重的头饰。整个过程,两人再无交流。

红烛高烧,烛泪缓缓堆积成灰,一如她心中难以言说的哀戚。新房内,红帐、红被、红窗花,处处都是刺目的艳红,本该是喜庆温暖的氛围,却冰冷得让她窒息。湘雅躺在宽大而陌生的雕花床上,锦被厚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身旁,那个今日才成为她丈夫的男人早已熟睡,甚至发出均匀而轻微的鼾声。她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帐顶,那上面用金线银线绣着繁复的鸳鸯戏水图样,在跳跃的烛光下却只显出一片模糊而扭曲的影子,看不真切,就像她此刻茫然无措的未来。

窗外的鹧鸪声早已歇了,万籁俱寂,唯有秋风不知疲倦地掠过庭院中的树梢,发出持续不断的、呜呜的声响,忽高忽低,仿佛真有个伤心人在暗夜里低低地哭泣,哀怨缠绵,一字字、一声声,都敲打在她冰凉的心上。她感到一种彻骨的孤独,仿佛被遗弃在荒原之中。一滴清泪,再也承载不住那份沉重,悄然从她的眼角滑落,滚烫地划过太阳穴,迅速隐入乌黑的鬓角,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细微的、冰凉的湿痕。

这桩婚事,在外人看来,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对方是城中有名的富庶之家,翁姑在堂,家宅安宁,新郎年纪轻轻便已是秀才功名,前途无量。提亲时,母亲拉着她的手,又是欣慰又是不舍,絮絮地说了许多话,说她是去享福的,说女人一辈子图的不就是个安稳归宿?街坊邻里哪个不艳羡?哪个不说她湘雅好命,从此飞上枝头,再不用过那小门小户的清苦日子。花轿临门那一刻,鞭炮震天响,吹吹打打,热闹非凡,她凤冠霞帔,被无数的恭贺和笑语包围着,像个精致的人偶,由着人搀扶、摆布。

可这一切的喧闹和光彩,于她而言,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琉璃,看得见,却丝毫感受不到其中的温度。她只是觉得冷,一种从心底里弥漫开来的寒意。这红艳艳、金灿灿的新房,每一处精致的布置都彰显着夫家的财势与重视,可对她来说,却只是一个陌生、华丽而冰冷的笼子。身边这个打着鼾的陌生男子,便是她今后要仰仗终身的“天”。她偷偷侧过脸,借着昏暗的烛光打量他模糊的轮廓,心中涌起的不是羞涩与甜蜜,而是巨大的惶恐与疏离。他于她,完全是一个陌生人,他的性情如何?喜好如何?会不会对她好?未来的几十年,她就要与这个人捆绑在一起,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困在这深宅大院之中。

未来的日子,仿佛真的被这深重无边的夜色彻底笼罩了,沉甸甸的,看不到半点光亮和希冀。她不禁想起母亲,想起出嫁前夜,母亲一边为她整理嫁衣,一边偷偷抹眼泪,反复叮嘱她要孝顺翁姑、体贴丈夫、谨言慎行。那时她只顾着害羞和紧张,并未完全体会母亲那份深藏的不安与牵挂。如今想来,母亲的眼泪里,恐怕也包含了对自己女儿踏入这不可知命运的巨大担忧吧?

她更想起家门前那湾清澈的溪水,终年潺潺流淌,唱着欢快的歌。溪水底下的鹅卵石被冲刷得光滑圆润,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小时候,她常和姐妹们在溪边浣纱、嬉戏,赤脚踩在清凉的溪水里,笑声能传出好远好远。那时的天空总是蓝的,风总是暖的,日子简单却快活。而如今,那自由的溪水、温暖的家、慈爱的母亲,都被一道高高的门槛隔开了,成了遥不可及的回忆。

夜更深了,烛火渐渐微弱下去,拉长了屋内家具静止的黑影,仿佛一头头蛰伏的怪兽。秋风依旧呜咽着,偶尔卷起几片枯叶,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湘雅闭上眼,试图强迫自己入睡,但思绪却如同脱缰的野马,在恐惧与迷茫的原野上狂奔不止。她不知道天明之后,该如何面对这一大家子陌生人,该如何扮演好“新妇”这个角色。她只觉得浑身冰冷,即便裹紧了锦被,也无法驱散那从骨髓里透出的寒意。漫长的夜,仿佛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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