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十字架劫,苏宅新生(2/3)
“有了!‘金光护体咒’!”他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纯的舌尖精血,以血为墨在空中疾书符咒,每一个笔画都蕴含着他全身的道力: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那血符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形成一个半球形的金色光罩,将三人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那些汹涌而来的黑手撞在金光上,如同飞蛾扑火,纷纷消散,发出阵阵哀嚎。
“走!”裴文卿脸色发白,维持着金光咒显然消耗巨大,他带着两人,顶着金光,奋力冲向后门。
李品鉴想要阻拦,但因强行催动法力,伤势再次爆发,喉头一甜,又喷出一大口黑血,身体晃了晃,竟连站立都有些困难。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人冲出后门,消失在夜色中。
“可恶!可恶!”他怒吼一声,一拳砸在旁边的石狮子上,石狮应声碎裂,“贫道绝不会放过你们!刘告天,苏湘雅,我李品鉴与你们不共戴天!”
第二节:夜奔苏宅,险象环生
逃离了刘府的魔爪,但危险并未远去。裴文卿背着告天,带着小夏,在漆黑的夜色中亡命狂奔。身后,刘府的护院已经追出,无数火把的光芒在蜿蜒的巷道中如同游动的火龙,紧追不舍。
“裴公子,这边!”小夏对刘府周边的地形极为熟悉,她指着一条狭窄阴暗的小巷,“我知道一条近路,可以避开主干道,从那里穿出去!”
三人拐进小巷,瞬间被更深的黑暗所吞噬。巷道错综复杂,如同迷宫,两旁是高耸的院墙,投下巨大的阴影。告天伏在裴文卿背上,能清晰地听到裴文卿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裴叔叔,我们要去哪里?”告天虚弱地问,刚才的施法和长时间的捆绑让他精疲力竭。
“去苏家老宅。”裴文卿喘息着回答,声音却异常坚定,“那里有你娘生前布下的法阵,虽然年久失修,但根基尚在,相对安全。只有在那里,我们才能暂时喘口气。”
告天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和迷茫:“是我娘以前住的地方吗?我……我从来没去过。”
“是的。”裴文卿的语气变得温柔,“你娘在那里长大,那里也是你的根。从今以后,那里就是你的家。”
小夏突然停下脚步,紧张地拉住裴文卿的衣袖:“等等,前面有动静!”
三人立刻屏息凝听,果然听到前方巷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压低嗓音的谈话声。
“仔细搜查!老爷有令,务必找到那小杂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个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是刘府的护院!”小夏脸色煞白,低声道,“他们反应太快了,已经绕到前面堵我们了!”
裴文卿眉头紧锁,脚步不停:“看来刘府是铁了心要抓回告天,李品鉴的命令就是死令。”
告天听到“死要见尸”四个字,心如刀绞,黯然道:“父亲他……就这么恨我吗?我只是他的儿子啊……”
裴文卿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无奈和同情:“不是你父亲的错,是李品鉴和王管家那些人蛊惑了他,让他相信你是什么不祥之物,会克死他。别多想,当务之急是避开这些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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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指着不远处一处更加破败、院墙坍塌的院落:“我们先到那里躲一躲。那里是陈大夫的家,陈大夫去年去世后,就彻底荒废了,应该没人会去搜。”
三人悄无声息地翻墙进入院落。这里比想象中更加荒凉,杂草丛生,足有半人高,房屋的屋顶已经塌了大半,月光从破洞中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
“这里曾经是陈大夫的家。”小夏低声解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陈大夫是城里最好的大夫,心地善良,常常给穷人看病不收钱。他去世后,就没人住了。”
裴文卿将告天轻轻放下,让他靠在一块相对干净的石碑上,然后检查他的伤势。鞭痕纵横交错,有些还在渗血,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得尽快处理伤口,否则会感染发烧。”裴文卿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金黄色的药粉,小心地为他撒上。清凉的感觉让告天舒服地呻吟了一声。
告天咬紧牙关,忍着上药时的刺痛,轻声道:“裴叔叔,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
裴文卿温和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孩子,跟你裴叔叔客气什么。你娘不在了,我答应过她要照顾好你。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
小夏则在一旁紧张地望风,她透过院墙的缝隙向外看去,突然脸色大变:“不好!有人往这边来了!脚步声很急,至少有七八个人!”
裴文卿手上的动作一顿,迅速为告天包扎好伤口:“看来藏不住了,我们得换个地方。走,从后墙翻出去!”
他再次背起告天,正要起身,院门突然“哐当”一声被粗暴地推开,几个举着火把的护院闯了进来,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院落。
“在这里!找到他们了!”一个护院兴奋地大喊。
其他护院闻声赶来,顿时将三人团团围住,火把的光芒将他们脸上的狞笑照得清清楚楚。
护院头领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他走上前,用刀尖指着裴文卿,冷笑着:“裴公子,我劝你乖乖把这小杂种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你也是个读书人,别为了一个野种,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裴文卿将告天护在身后,目光如电:“刘告天是刘家名正言顺的少爷,是刘老爷的亲生骨肉。你们这样做,就不怕将来刘老爷清醒过来,怪罪于你们吗?”
护院头领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在破败的院落中回荡:“怪罪?就是老爷下的命令!这小杂种冲撞了李道长,还勾结外人,企图谋害刘家,罪该万死!我们是在替天行道!”
告天闻言,眼中最后一丝对父亲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原来,父亲真的如此恨他,恨不得他死。一股冰冷的绝望从心底涌起,让他浑身发冷。
裴文卿面色凝重,他知道今日之事已无转圜余地。他低声对小夏说:“小夏,我拖住他们,你带告天从后墙逃走。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他!”
“可是裴公子你……”小夏担忧地看着裴文卿,她知道裴文卿虽然会些道法,但终究是个文弱书生,如何对抗这么多手持利刃的壮汉?
“别管我!”裴文卿的眼神异常坚决,“这是命令!保护好告天,就是保护湘雅最后的血脉!”
他突然向前冲去,手中撒出一把符纸,口中低喝:“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困!”
符纸化作数道金光,在护院们脚下形成一个临时的困阵,金光闪烁,让他们一时间行动迟缓,如同陷入泥潭。
“快走!”裴文卿回头大喊。
小夏不敢再犹豫,她拉起失魂落魄的告天,向后墙跑去。
“想跑?”护院头领怒吼一声,他体格强壮,最先挣脱金光的束缚,挥舞着鬼头大刀,一刀劈向裴文卿的后心,势大力沉!
裴文卿侧身躲过,刀风擦着他的衣角而过,带起一片寒意。但其他护院也陆续挣脱束缚,从四面八方围攻上来。裴文卿虽然有些道行,身手敏捷,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险象环生,身上添了几道新伤。
另一边,小夏带着告天跑到后墙,却发现这墙比想象中要高得多,而且墙体光滑,没有任何借力的地方。
“怎么办?”告天焦急地问,他能听到身后裴文卿与护院搏斗的声音,心急如焚。
小夏四处张望,急中生智,她发现墙角有一个被杂草掩盖的狗洞,虽然不大,但足够一个孩子钻过去:“告天,从这里!从这里钻出去!”
告天犹豫了,他看了看狗洞,又看了看小夏:“可是小夏姐姐你……你钻不过去的。”
“别管我!你快走!”小夏将告天用力推向狗洞,眼中含着泪,却无比坚定,“你是湘雅小姐唯一的希望!去苏家老宅,在那里等我们!裴公子和我……我们会想办法脱身的!快走!”
告天咬了咬牙,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他忍着伤痛,奋力向狗洞里钻去。就在他上半身已经钻出去,只剩下双腿还在墙内的时候,一个眼尖的护院发现了他们,举着钢刀怒吼着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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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边!小杂种想跑!”
“小心!”小夏惊呼一声,在千钧一发之际,她没有丝毫犹豫,奋不顾身地扑向那个护院,死死抱住他的腿,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告天快跑!别回头!”
“放开!你这贱婢!找死!”护院被抱得一个趔趄,怒不可遏,反手一刀,狠狠劈在小夏纤弱的背上。
“噗嗤!”刀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小夏惨叫一声,鲜血顿时染红了她的衣衫,如同盛开的红梅。但她依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抱住护院的腿不放,用身体为告天争取着宝贵的时间。
“小夏姐姐!”墙外传来告天撕心裂肺的呼喊,他泪流满面,却不敢停下,拼命地向墙外爬去。
护院见状大怒,又是一刀劈下:“找死!”
小夏终于无力地松开手,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在血泊中,双眼紧闭,生死不知。
“小夏——!”墙外,告天的哭喊声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绝望和悲痛。
护院想要翻墙追赶,却被及时赶到的裴文卿拦住。裴文卿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小夏,目眦欲裂,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小夏!”他悲呼一声,眼中布满血丝,“你们这些畜生!我要你们偿命!”
他彻底愤怒了,不再保留任何实力。《镇魂秘录》被他催动到极致,金光不再是温和的护罩,而是化作一道道锋利的剑气,如同出鞘的利刃,刺向围攻上来的护院们。
“啊!”“我的手!”“这是什么妖法!”
护院们没想到平日里文质彬彬的裴文卿竟然如此可怕,顿时伤亡惨重,惨叫声此起彼伏。余下的护院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招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盔弃甲,抱头鼠窜。
裴文卿顾不上追赶,他急忙跑到小夏身边,颤抖着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虽然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还存在。他稍稍松了口气,急忙从怀中取出救命的丹药,小心翼翼地塞进小夏口中,然后撕下自己的衣襟,为她包扎止血。
“小夏,坚持住!我马上带你去就医!”裴文卿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背起小夏,看了一眼告天消失的方向,眼神坚定,“告天,你一定要活下去!”
他背着小夏,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向着苏家老宅的方向,踉跄而去。夜色更深了,但他的心中,却燃烧着一团不灭的火焰。他知道,时间紧迫,每一刻都关系着两条人命,他必须尽快找到告天,并为小夏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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