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血色书页,心魔之影(2/3)
越是往东走,周围的空气就越是阴冷。明明是夏末的夜晚,温度却仿佛降到了冰点。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白雾,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不对劲。”苏湘雅突然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里的‘气’……很乱。不是黑风那种纯粹的死寂,而是一种……混杂着无数情绪的怨气。恐惧、绝望、不甘……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耳朵在听,无数双眼睛在看。”
刘告天握紧了手中的短刃,手电筒的光柱快速地在周围扫过。两旁的房屋在黑暗中呈现出狰狞的轮廓,门窗紧闭,像一只只闭上的眼睛,但谁也无法保证,在那黑暗的背后,没有东西正在窥视着他们。
刘念雅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在刘告天的背上,小手攥得更紧了。她能感觉到,那些“声音”和“眼睛”,都是从那本笔记里散发出来的。它们是笔记的“触须”,在试探,在寻找。
终于,他们走到了镇子的尽头。那座废弃的老戏台,就在眼前。
它比记忆中更加破败。飞檐翘角已经坍塌了大半,露出腐朽的木质结构。戏台正面的墙壁上,画着早已褪色的“福禄寿”三星图,此刻在月光下显得斑驳陆离,三星的笑脸扭曲成了诡异的鬼脸。戏台前,是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几根石柱东倒西歪,像是巨兽的獠牙。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
“就是这里。”刘念雅的声音从刘告天背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刘告天打开手电筒,光柱照向戏台。戏台之上,空空如也,只有厚厚的灰尘和几张被风吹破的蜘蛛网。
“有人吗?”刘告天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回答他的,只有他自己的回声,以及风穿过破败窗棂时发出的“呜呜”声,如同鬼魂的呜咽。
“分头找找看,小心脚下。”刘告天叮嘱道。
苏湘雅点了点头,走向戏台的左侧,而刘告天则带着刘念雅,走向右侧。
脚下的杂草有一人多高,走在里面,沙沙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跟随。刘告天用短刃拨开草丛,小心翼翼地前进。他的神经绷紧到了极点,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汗毛倒竖。
突然,苏湘雅发出一声低呼。
“告天,快过来!”
刘告天心中一紧,立刻带着刘念雅循声赶去。
只见苏湘雅站在戏台的后方,那里有一个通往后台的、黑洞洞的门。她的手电筒光,正照在门边的地上。
光柱之下,有一片凌乱的脚印。那脚印很新,看起来像是几个小时内才留下的。而且,不止一个人的。
“这些脚印……很奇怪。”苏湘雅蹲下身,仔细观察着,“你看,它们的深浅不一,步幅凌乱,像是在挣扎,被人拖拽着。”
刘告天的心猛地一沉。他顺着脚印的方向,将手电筒光移向那个黑暗的后台入口。
腐臭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念念,你待在外面,别进去。”刘告天将女儿拉到身后,语气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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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刘念雅却摇了摇头,她的小脸在黑暗中显得异常坚定,“书说,危险在里面,但答案也在里面。它要我……看着。”
看着?看着什么?
刘告天来不及多想,他与苏湘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他一马当先,手持短刃,率先走进了那个黑暗的入口。苏湘雅紧随其后,周身隐隐有金光护体。
后台比想象中更加狭窄和压抑。空气中弥漫的腐臭味几乎让人窒息。地上散落着一些破旧的戏服、道具,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人碰过了。
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扫过,照出一张张画着浓妆的、挂在墙上的鬼脸面具,在光影的晃动下,仿佛都在无声地狞笑。
那凌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后台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被当作化妆间的房间。
房门虚掩着。
刘告天屏住呼吸,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推开了房门。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后台中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当手电筒的光照进房间的瞬间,刘告天和苏湘雅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房间里,空无一人。
但是,房间的正中央,却摆放着一个古怪的“东西”。
那是一个用破戏服和稻草扎成的人偶,约莫真人大小。人偶的头上,戴着一个白色的、没有五官的“无面”面具。它被摆成一个跪拜的姿势,正对着房间最里面的墙壁。
而在它面前的地上,摆放着一个香炉。香炉里,插着三根刚刚燃尽的香,还冒着袅袅的青烟。
青烟的气味,混合着空气中那股腐臭,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的甜香。
“这是……某种仪式?”苏湘雅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刘告天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跪拜的人偶。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感觉,这个人偶,就是他们要找的“第七个祭品”。
可它为什么是一个人偶?
他缓缓走上前,用手电筒仔细地照着那个人偶。
人偶的身体,就是普通的稻草和破布。但是,当光柱移到它那戴着无面面具的头部时,刘告天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看到,从面具的眼眶和嘴部的缝隙里,有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正在缓缓地……流出来。
是血!
“念念,你退后!”刘告天大吼一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他不再犹豫,挥起手中的短刃,狠狠地朝着那人偶的头颅劈了下去!
“噗嗤!”
短刃精准地刺入了人偶的头部,没有遇到任何骨骼的阻碍,仿佛刺入的是一块腐肉。
然而,预想中稻草飞溅的景象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人偶的口中爆发出来!
“啊——!”
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怨毒,让整个后台都为之震动。墙上那些鬼脸面具,仿佛都被这声惨叫惊醒,纷纷“簌簌”作响。
与此同时,那人偶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一股浓烈的血雾从它被刺破的头部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是幻术!快闭气!”苏湘雅惊呼一声,立刻屏住呼吸,同时催动菩提真气,在身前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将刘告天和刘念雅护在身后。
血雾之中,无数扭曲的、哀嚎的黑影浮现出来,它们伸出利爪,疯狂地抓向那道金色屏障,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刘告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一步,但他手中的短刃却没有拔出。他能感觉到,刀刃传来的,是一种刺入肉体的真实感。
“这……这不是人偶!”他失声喊道。
就在这时,血雾中,那个跪拜的“人偶”缓缓地、僵硬地站了起来。它戴着无面面具的脸,转向了刘告天。
然后,它伸出一只手,缓缓地、缓缓地,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刘告天再熟悉不过的脸。
是镇东头的那个寡妇,一个平日里沉默寡言、以缝补为生的中年女人。此刻,她的双眼圆睁,瞳孔涣散,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和痛苦。她的嘴巴大张着,仿佛在无声地呐喊。
而她的额头正中央,插着刘告天的那把短刃,鲜血正汩汩地流出。
她就是“第七个祭品”!
笔记没有骗他们,祭品已经“备好”。但它用的方式,却超出了他们最疯狂的想象。它将一个活生生的人,通过某种诡异的仪式,伪装成了一个“人偶”,一个等待着被“献祭”的祭品。
而现在,刘告天,亲手“献祭”了她。
“不……不……”
刘告天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看着她眼中那死不瞑目的怨毒,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杀人了。
他杀了一个无辜的镇民。
就在他心神巨震的瞬间,那本一直被刘念雅攥在手里的笔记,突然变得滚烫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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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念雅“呀”的一声,松开了手。
笔记掉落在地,自动翻开。
那片血色的书页上,之前那行“第七个祭品,已备好”的字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缓缓浮现出的、一行全新的、更加妖异的血色文字。
“契约成立。交易完成。”
“恭喜你,新的‘执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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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执笔者之名
“契约成立。交易完成。”
“恭喜你,新的‘执笔者’。”
这两行血字,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刘告天的灵魂深处。他呆呆地看着眼前那个缓缓倒下的、额头插着自己短刃的女人,又看了看地上那本散发着妖异红光的笔记,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旋转、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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