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忆晶（2/3）

埃利奥特·格雷厄姆枢机主教垂手侍立，深红法袍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干涸涸的血痂。他枯瘦的手指神经质地摩挲挲着胸前的十字架，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目光小心翼翼地投向静室中央那个盘膝而坐的白袍身影。

圣·卢卡斯。他依旧赤着双足，纯白无饰的长袍纤尘不染，仿佛独立于这污浊的世界之外。他双目微阖，淡金色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阴影，面容平静得如同神像。但埃利奥特知道，这位圣使的沉默，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令人窒息。

“大人……”埃利奥特的声音干涩沙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难道……难道就这样轻易放过那个东方异端了吗？今日奥古斯都那老匹夫倚仗传奇身份，强行压下指控，更是公然为其‘人人可学’的邪说张目！长此以往，圣光教会的根基……圣光至高无上的威严……必将被动摇啊！”

他越说越激动，枯槁槁的脸上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那些平民！那些贱民！今日在会场中看向张灵枢的眼神，充满了贪婪和希望！他们渴望力量！渴望摆脱圣光的指引！这‘人人可学’的邪说，就是插向圣光心脏的毒刃！若不趁其羽翼未丰时将其扼杀……”

“够了。”

一个声音响起。不是呵斥，不是命令，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那声音空灵、淡漠，如同从遥远的虚空直接传入埃利奥特的灵魂深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神灵般的威严。

埃利奥特如同被扼住喉咙的鸭子，所有话语戛然而止，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衬。他惊恐地看向圣·卢卡斯。

圣使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淡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烛光下，不再像白日里那般如同纯净的琉璃，反而折射出一种非人的、冰冷的金属光泽，如同两颗镶嵌在苍白面孔上的、毫无生机的金色宝石。他的目光落在埃利奥特身上，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纯粹的、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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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卢卡斯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每一个音节却如同冰珠坠地，敲打在埃利奥特的灵魂上，“有奥古斯都那个老东西撑腰，便能在这王都高枕无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