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刑临门（2/3）

林弃的心跳几乎要冲出喉咙，掌心的规则残渣微微发烫，汗水顺着指缝往下淌——昨晚他虽用掌心力量掩盖了碑身的淡金纹路，但探灵镜太过灵敏，万一查出残留的规则波动怎么办？

林牧的指尖在袖中悄然动了动，眼神紧盯着圆脸巡狩的动作。就在探灵镜的淡蓝灵光即将落在无字碑上时，他突然轻咳一声，袖中射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青气，像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打在探灵镜右侧的灵晶上。

“嗡”的一声轻响，探灵镜的灵光晃了晃，原本该亮起红光的镜面竟泛出了淡淡的绿光——那是“无异常”的信号。

“回百夫长！”圆脸巡狩收起探灵镜，高声回话，“碑身灵气微弱，仅余百年前的古修士残留气息，无任何逆规纹路，确是普通古物！”

百夫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显然不信这个结果，却又抓不到把柄——探灵镜的灵晶一旦被干扰，短时间内无法二次查验，而他又没亲眼看到碑身异常，总不能凭空定罪。他往前走了两步，视线越过林牧的肩膀，死死盯着无字碑的轮廓，声音冷得像冰：“就算没有逆规纹路，昨夜的灵气异动也绝非偶然。此碑形迹可疑，必须暂时封存，派人看守，等我回本部请示算师后再做处置！”

“百夫长！”林牧的声音冷了几分，“按条例，无明确证据不得封存宗族古物。您这样做，怕是不合规矩。若此事闹到本部，我会如实上报查验过程与探灵镜的异常反应。”

这句话戳中了百夫长的要害——天刑院对“职权滥用”查得极严，去年就有个百夫长因无故封存民宅灵物，被革去职务贬去了北境雪原。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盯着林牧看了半天，最终咬了咬牙：“好！我给你这个面子！但这碑必须用封灵符暂时封禁，派两人看守，任何人不得靠近，违者按逆规论处！”

他说着，对身后的巡狩道：“取三张一级封灵符来！”

一名巡狩立刻从怀里摸出三张黄色符纸，符纸上用朱砂画着繁复的“天刑封”符文，边缘泛着淡蓝灵光——这是最低阶的封灵符，只能暂时屏蔽灵气，无法损伤古物，显然是百夫长退了一步。

林牧想再阻拦，却见百夫长拔刀指着他，刀身的寒光几乎要刺到他的鼻尖：“林牧！别给脸不要脸！再敢阻拦，休怪我不念同袍之情，连你一起带回本部问话！”

林牧的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青，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手。他知道，再拦下去，不仅救不了石碑，反而会引火烧身——候补仙官对抗百夫长，无论理由多充分，都会被视作“以下犯上”。

巡狩拿着封灵符走向无字碑，将三张符纸分别贴在碑顶、碑身和碑座，符纸贴上的瞬间，泛起一层淡蓝光幕，将石碑笼罩其中。林弃躲在廊柱后，清楚地看到光幕落下时，碑身的淡金纹路在光幕下微微闪了一下，随即又隐了下去——封灵符不仅没起到封禁作用，反而像是给石碑盖了层保护罩。

就在这时，林弃注意到那名圆脸巡狩的动作有些异常——他看似在帮同伴固定符纸，实则趁众人目光都集中在石碑上，悄悄从袖中摸出一枚指甲盖大的淡青符印，手指一弹，符印便悄无声息地埋在了碑林入口的土堆里。符印落地即隐，只留下一丝极淡的灵光，比林牧昨天埋下的那枚强了数倍——是追踪型感知符印！这种符印能实时传递影像和灵气波动，直接连接天刑院本部的监测屏。

“好了！”百夫长收起刀，指着两名身材高大的巡狩，“你们两个留下看守，寸步不离！若是出了半点差错，提头来见！”

“是！”两名巡狩齐声应道，手持长枪站在了碑林入口两侧，银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连路过的鸡雏都被他们瞪得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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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夫长又瞪了林苍梧一眼，语气不善：“管好你的人，别让闲杂人等靠近碑林，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说完，带着另外两名巡狩转身离去，甲胄碰撞的脆响渐渐消失在巷口，扬起的尘土落在院中的柴堆上。

林苍梧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向林牧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讨好和后怕：“牧儿，还是你有本事！多亏了你，不然这碑要是被带走，林家的脸面可就丢尽了，先祖的灵位怕是也……”

“族老，”林牧打断他，语气依旧冷淡，没有半分笑意，“守住石碑不是目的，查清昨夜的灵气异动原因才是关键。近日让族人远离碑林，不准任何人靠近，我会尽快查明情况，给天刑院一个交代。”

他说完，没再看林苍梧谄媚的脸，径直走向廊柱的方向。林弃的心猛地一紧，刚要往柱子后缩得更深，就见林牧的脚步在他面前停住，背对着林苍梧和看守巡狩，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昨晚的事，我知道了。规则残渣收好，藏在只有你知道的地方，别让任何人发现，包括林苍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