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寒梅怒放(2/3)
古梅的根系处,几截烂木“咔”地裂开,裹在其中的黑丝被绿光驱散,露出底下半枚带血的玉佩。
而梅树的主干上,嫩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条,先是鹅黄,接着转青,再是缀满米粒大的花苞。
当第一朵梅花完全绽放时,甜香裹着寒气扑进观花台,帝后身边的女官忍不住轻呼出声。
“这……这是‘踏雪寻梅’。”帝后突然开口,声音像浸了蜜的玉珠,“朕记得先太后最爱的,便是这种白瓣金蕊的品种。”她指尖抚过案上的青瓷茶盏,“三年前这株梅枯死时,先太后落了三日泪。”
林太傅的算盘珠“哗啦啦”撒了一地。
他踉跄着扶住栏杆,盯着古梅的眼神像见了鬼——方才他让弟子剖开的根系里,分明只有烂木,可此刻那些黑丝去了哪里?那半枚带血的玉佩又是从何而来?
苏蘅退后半步,垂眸看着自己泛白的指尖。灵力透支的刺痛从骨髓里涌上来,但她面上仍挂着淡笑。
晨雾渐散,梅枝上的雪被花香震落,纷纷扬扬落了她一头。她听见帝后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和:“苏姑娘,这梅……”
“此梅虽枯。”苏蘅抬头,目光穿过层层花影,落在帝后鬓边的东珠上,“却仍存执念。”她顿了顿,腕间银铃轻响,“民女不过是帮它,说了想说的话。”
观花台上,帝后的凤眸微眯。林太傅弯腰捡算盘珠的手僵在半空,而梅林深处,有只灰雀扑棱棱飞过,翅尖扫落一片梅花,恰好盖在那半枚带血的玉佩上。
帝后的凤眸在梅花绽放的刹那便亮了。她向前倾身,鎏金宝座上的云纹在晨光里泛着暖光,连鬓边东珠都失了颜色:“苏姑娘,这梅……当真是活了?”
苏蘅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昨夜梅树的记忆像放电影般在她脑海里闪回——那穿石榴红宫装的女子被人用黑布蒙眼拖走时,最后塞进树洞的密信上,确实有“昭仪”二字。
此刻她喉间泛起甜腥,是灵力透支的征兆,却仍端出清浅笑意:“回陛下,此梅根脉未断,只是被邪术封了生机。民女以灵力引动梅魂,这才……”她顿了顿,腕间银铃轻晃,一片雪色花瓣突然从枝头飘落,悬在她掌心。
观花台上的女官们发出细碎的抽气声。那花瓣边缘竟泛着幽蓝微光,像是被谁用细笔在上面描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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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公公佝偻着背小步上前,锦帕托着花瓣呈给帝后。帝后指尖刚触到花瓣,睫毛便剧烈颤动起来——那上面的字迹她太熟了,是二十年前失踪的敏贵妃的簪花小楷,“北境军粮……萧氏通敌”几个字虽被烧焦大半,笔锋却如刀刻。
“啪!”帝后的茶盏重重磕在案上。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劈向林太傅:“林卿,你说这梅树根系腐坏、树心生虫?”
林太傅正蹲在地上捡算盘珠,听见这话手一抖,三枚木珠骨碌碌滚到苏蘅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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