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风起北疆·藤信千里(2/3)
藤丝突然轻轻一颤,画面消失了。萧砚这才发现自己掌心沁出薄汗,将藤叶都洇湿了半片。 他抬头望向窗外,月光正漫过院中的老梅树,枝桠在地上投下蛛网般的影子——和他母妃房里那幅《寒梅图》里的枝桠,竟分毫不差。
案头的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
萧砚突然抓起案上的玄色大氅,披在肩上时带翻了半摞旧卷。
他盯着掌心已经枯萎的藤叶,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灵植冢......母妃的玉牌......”
窗外的藤须不知何时退走了,只在窗棂上留下道极浅的绿痕,像谁用新磨的翠玉笔,轻轻画了道逗号。
而千里外的青竹村,苏蘅猛地睁开眼,额角的冷汗顺着下巴滴进衣领。
她望着掌心逐渐淡去的藤丝印记,听见老柳树在头顶叹息:“他收到了。”
“但不止是收到。”她摸了摸发烫的耳垂——那是藤网反馈回来的灼热感,像有人隔着千山万水,用力攥了攥她的手腕,“他在查,和我一样。”
夜风卷着藤网的轻响掠过耳际,苏蘅望着北方的山影笑了笑。
这一笑还没完全展开,藤网突然又轻轻一颤,这次的震颤里带着种她从未感知过的力量,像地火在冰层下奔涌,带着铁锈味的腥甜。
她的笑意凝在脸上。老柳树的枝叶“哗啦”作响:“那是......”
“镇北王府的方向。”苏蘅站起身,拍了拍裙角的草屑,目光穿过夜色落在村口的藤刺上,“萧世子的藤网,在回应我。”
镇北王府的烛火在萧砚指节间摇晃,他盯着掌心逐渐浮现的画面,喉结重重滚动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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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丝里的影像不再是路线图或符纸残页,而是一片焦黑的废墟——断柱上还挂着半片绣着并蒂莲的裙角,那是母妃最爱的纹样。
穿黑袍的人背对着镜头,袖口绣着三朵银线勾的白露,正蹲下身捡起块焦土,指腹抹过土中嵌着的半枚玉珏——和萧砚贴身戴着的那半块,严丝合缝。
“哐当”一声,他手中的藤叶跌落在案,震得墨汁溅上《灵植秘典》的扉页。
二十年前的记忆突然翻涌:他躲在佛龛后的暗格里,透过镂空雕花看着穿玄色宫装的女子被按在火刑柱上,她颈间的玉珏碎成两半,半块滚到他脚边,另半块被监刑官踩进焦土。“阿砚,记住,灵植冢藏着......”母妃的声音还卡在喉咙里,火舌就吞没了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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