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藤信千里·风起北疆(2/3)
青瓷碎片扎进掌心,血珠滴在藤叶上,却被叶肉迅速吸收,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他盯着光影里苏蘅的侧脸,喉结动了动,突然将藤叶按在胸口。
“原来...”他望着窗外的夜色,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你比我更早,就摸到了真相的尾巴。”
千里外的青竹村,苏蘅正坐在古柳下的石墩上。
腕间的藤网突然轻颤,像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藤丝传了过来。
她摸向颈间的玉珏,那是萧砚给的,此刻竟也在发烫。
“他收到了。”她对着古柳笑,“而且...他很震惊。”古柳的枝桠轻轻覆在她肩头。
远处的藤火灯笼被夜风吹得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溪面上,像是两簇要烧穿黑暗的绿焰。而在镇北王府的书房里,那片藤叶突然泛起幽光。
萧砚盯着光影里新浮现的画面——是座被藤蔓覆盖的荒宅,宅门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隐约能看清“万芳阁”三个字。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他母妃的旧居。
镇北王府的烛火在萧砚指尖抖了抖,藤叶上的光影突然扭曲成新的画面。
青灰色的宅门在霉斑里若隐若现,“万芳阁”三个字被藤蔓啃噬得只剩半片“阁”字。
而在那半扇虚掩的门后,一道裹着黑氅的身影正弯腰捡起什么——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碎了满地的尘埃,可当他侧过脸时,半张苍白的脸恰好被漏进来的月光照亮。
萧砚的指节抵在案几上发出咔嗒声。这张脸他从未见过,却让他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
二十年前那个血夜突然在眼前闪回:母妃的灵梅在梅苑里疯狂抽枝,他被乳母塞进暗格时,透过木板缝隙,只看见一片玄色衣角扫过廊柱,像条毒蛇游过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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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萧砚喉间滚出低哑的嘶鸣。他捏着藤叶的手越收越紧,藤叶边缘的锯齿刺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在光影上,竟让那黑袍人的动作在画面里顿了顿——仿佛这千里外的血,惊动了他的感知。
藤叶突然泛起灼人的热度。
萧砚猛地松开手,藤叶“啪”地落在案上,光影却仍在流转:黑袍人从袖中取出个青铜小瓶,往宅角的老梅桩上倒了些什么。
梅桩的枯皮瞬间皲裂,渗出暗红的汁液,像极了...灵植师被抽干灵力时,经脉里涌出的血。 “母妃。”萧砚的声音轻得像片雪,却震得茶盏里的残茶荡出涟漪。
他踉跄着扶住椅背,目光死死钉在那抹玄色上——当年梅苑七十二株灵梅尽枯,母妃的灵力被吸得干干净净,连最后留给他的保命玉珏都凉透了。
原来不是天灾,是有人带着吸灵的邪器,在她最虚弱时...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云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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