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旧忆浮现·誓约残章(2/3)
苏蘅恍惚看见外界的画面:他的剑已脱手插在梅树旁,玄铁护心令在他掌心烧出焦痕,甲胄上的草屑被夜风吹得乱飞。
陆无尘的青藤阵出现裂痕,老御苑长咳着血,正用最后一道灵诀加固屏障。
“快醒过来!”沈清欢突然推了她一把,“他们要毁了这株树,连带着毁了我留给阿砚的证据......”
苏蘅的意识开始模糊。她最后看见的画面,是那团青黑雾气里伸出根细长的花茎,花茎顶端开着朵血色小花,花瓣上的纹路竟和赵婉如腕间的银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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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能救得了它?”冷笑从梅树后方传来。
苏蘅猛地睁眼,正撞进萧砚泛红的眼底。
他的手还掐着她的人中,甲胄上不知何时多了道刀痕,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滴。
而在梅树阴影里,道月白身影正慢条斯理地抚着袖角,腕间银镯轻响,和她在根系世界看见的血色小花,发出同频的嗡鸣。
梅树阴影里的月白身影终于踱出,腕间银镯与幽冥花种共鸣的嗡鸣,像根细针扎进苏蘅识海。
赵婉如的唇角勾着惯常的温婉笑意,可眼底翻涌的阴鸷却让她鬓边的珍珠步摇都失了光:“苏姑娘果然不负‘花灵’之名,连梅树灵脉都能唤醒——只可惜晚了七日。”
她葱白指尖捏着枚黑褐玉简,表面浮着暗红咒文,正是方才苏蘅在根系世界里看见的扭曲符咒。
“这枚怨骨符,可是用赤焰夫人当年镇压的三十八个灵植师魂魄炼的。”赵婉如将玉简按在梅树主干上,咒文瞬间窜入树皮,“月蚀之夜,花种吸够梅树灵脉,赤焰夫人的残魂就能借体重生——到那时,谁还会记得沈清欢的‘冤屈’?”
“住口!”苏蘅喉间泛起腥甜。
她能清晰感知到梅树的痛苦:原本温润的灵脉正被青黑雾气绞成碎片,沈清欢的幻影已淡得像要融化在月光里。
藤蔓从她袖中窜出,在掌心凝成赤红火链——这是她前日刚悟的“灵火藤链”,以自身灵力为引,专克阴邪之物。
火链缠上幽冥花种的刹那,苏蘅的指尖刺痛如灼。
青黑雾气发出尖锐的嘶鸣,像无数怨魂被火舌舔舐。
她咬着牙收紧藤链,额角的碎发被灵力激得根根竖起:“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邪术狠,还是我的灵火——”
话音未落,识海突然炸开一道金光。
“若有灵植蒙冤,吾必还其清白。”
苍老却清越的女声撞进脑海,苏蘅眼前闪过模糊的画面:九色花海中,红衣女子将藤心烙进梅树年轮,身后是跪了满山的灵植师。
她掌心的藤链突然泛起金纹,火势暴涨三寸,竟将青黑雾气灼出个拳头大的窟窿!
“怎么可能——”赵婉如的银镯突然崩裂,碎玉溅在她手背上,“这是赤焰夫人的……”
“你当我看不出?”苏蘅盯着她腕间的血痕,前世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那银镯上的缠枝纹,正是赤焰夫人座下“血月卫”的标记。
她猛地拽动藤链,火舌舔上赵婉如的裙角,“你早就是赤焰余党,故意接近萧砚,就是为了破坏梅树!”
“荒谬!”赵婉如踉跄后退,月白裙裾扫过萧砚插在地上的玄铁剑。
她的指尖在袖中快速掐诀,可目光扫过萧砚时却顿了顿——他正攥着染血的护心令,甲胄上的刀痕还在渗血,却仍挡在苏蘅身前,剑指精准地锁着她的咽喉。
“赵姑娘这是要走?”萧砚的声音冷得像北疆的雪,“二十年前的旧案,你倒比本世子还清楚。”他向前半步,玄铁剑嗡鸣出鞘,“母妃的梅树被你算计,蘅儿为救它险些丢了魂——你说,本世子该如何讨这个公道?”
赵婉如的脸瞬间惨白。
她突然甩袖抛出三把淬毒银针,转身往梅树林外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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