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林芳的旅途与暗处的眼睛（2/3）

她失去了与顾怀远唯一的直接联系（那支钢笔），被迫使用一个来历不明的假身份，走向一个完全未知的目的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薄冰之上，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反复回忆着与那个蒙面人交锋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更多线索。对方训练有素，手段狠辣，绝非普通的工厂保卫人员或者地痞流氓。他们属于一个严密的组织。王振山能有这样的手下吗？还是……真的存在第三方势力？

而顾怀远……他知道自己此刻的处境吗？他派出的那个接应者，是否已经将账本安全送达？他是否正在追查“二号点”发生的变故？

思念，如同车窗缝隙里钻进来的寒风，无孔不入，带着刺骨的凉意，却也让她保持着清醒。她必须依靠自己了。

长途汽车在坑洼不平的冰雪路面上颠簸了两天一夜，中间在一些小站停靠，上下旅客。林晓怼几乎不敢合眼，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注意着车上每一个可能留意她的人。

期间，她注意到一个坐在她斜后方、戴着鸭舌帽、一直低着头似乎在打盹的男人，在她偶尔起身活动或者去厕所时，对方似乎总会几不可察地调整一下姿势。是巧合？还是……监视？

她不敢确定，但心中的警报始终未曾解除。

第三天下午，汽车终于摇摇晃晃地驶入了滨江新城的地界。与H市那种老牌重工业基地的厚重粗犷不同，滨江新城显得更新，也更……杂乱。苏式建筑与新建的筒子楼混杂，街道上跑着更多的卡车和拖拉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建设中的躁动气息，以及从远处江面上飘来的、潮湿而冰冷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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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地址，滨江新城机械配件厂位于城西的工业区。林晓怼下了车，拎着自己那个轻便了许多的帆布包（大部分无用物品已在焦林丢弃），融入了车站外熙攘的人流。

她并没有立刻前往工厂报到。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最不起眼、只需要介绍信不需要工作证的小旅馆住了下来。她需要一点时间，观察一下环境，平复心绪，也为“林芳”这个角色，做最后的准备。

旅馆房间狭小阴冷，但至少提供了一个暂时的私密空间。她锁好门，拉上那副永远也拉不严实的窗帘，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再次拿出了那套身份证明。

“林芳，女，20岁，原籍XX省XX县，知青，因身体原因投靠滨江新城机械配件厂技术科副科长刘建国（表舅）……”

她默默背诵着上面的信息，试图将这些虚构的经历融入自己的骨髓。从现在起，她就是林芳了。一个从南方来的、有些怯生但还算懂事的知青，投靠亲戚，等待安排工作。

她对着房间里那块模糊不清的镜子，练习着表情，努力让自己眼神里带上几分属于“林芳”的、对陌生环境的拘谨和一丝对未来生活的希冀，收敛起属于“林晓怼”的锐利和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