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荣光之下与无声烙印(1/3)
救援队的脚步声如同擂鼓,敲打在死寂的地宫中,也敲打在沈青三人紧绷的神经末梢。希望与警惕如同双生藤蔓,瞬间缠绕住每一颗饱经摧残的心脏。
顾怀远强撑着站起身,用未受伤的右手将沈青不着痕迹地挡在身后,尽管他自己也摇摇欲坠。赵伟明则挣扎着抓起了那枚染血的肩章,眼神锐利如受伤的孤狼,死死盯住入口方向。
几束强光手电的光柱刺破烟尘,映照出几名穿着标准基地作战服、装备精良的士兵身影。为首一人取下防护面罩,露出一张中年、刚毅、带着惊愕与审视的脸——是基地警卫团的李团长,一个以作风强硬、忠于职守着称的军官。
“顾参谋?赵副科长?还有这位是……沈青同志?”李团长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地宫,看到那具安静的“星梭”和地上碳化的敌人尸体时,瞳孔明显收缩,但他迅速控制住情绪,沉声道,“基地接到最高级别警报,吴明(‘影子’吴主任)及其党羽已被控制。我们是奉命前来接应和救援的。”
他的语气和身份暂时打消了部分疑虑。顾怀远微微颔首,声音沙哑:“李团长,辛苦了。我们……需要医疗援助。”
无需多言,训练有素的救援队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几乎无法动弹的赵伟明抬上担架,并为顾怀远和虚弱的沈青进行初步检查和包扎。沈青能感觉到,那些队员在触碰到她光滑的左臂时,目光中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好奇与探究,但良好的纪律让他们没有多问。
返回基地的路程漫长而沉默。坐在密闭的装甲运输车里,沈青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渐渐被晨曦染亮的戈壁,恍如隔世。左臂空空荡荡,那纠缠许久的冰冷与灼痛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无的轻盈感,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仿佛一部分“自己”,也随着那蓝痕一同被净化、剥离了。
她下意识地抚摸着手腕内侧光滑的皮肤,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同于体温的冰凉。是错觉吗?还是……那个最后注入的“标记”?
她不敢深想,疲惫如同潮水般袭来,她在车辆的颠簸中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已身处基地内部最高级别的医疗区。洁白的墙壁,柔和的灯光,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她躺在柔软的病床上,身上的污垢和伤痕已被清理包扎妥当,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左臂被仔细检查过,除了失血和虚弱导致的苍白,没有任何异常记录。
顾怀远和赵伟明就在隔壁的监护病房。顾怀远的左臂打了石膏,内腑有震荡伤,但生命体征平稳。赵伟明的情况则严重得多,右腿的枪伤加上失血过多和能量侵蚀,虽然手术成功,但仍未脱离危险期,处于深度昏迷中。
接下来的几天,如同按下了慢放键。
基地高层显然对此次事件进行了最高规格的定性和处理。“影子”吴明及其党羽的叛国行径被确认,牵连出一系列令人触目惊心的渗透网络,一场席卷整个系统内部的肃清风暴正在悄然进行,但这已与尚在医疗区隔离休养的沈青他们暂时无关。
他们被严密地保护起来,也等同于被隔离。每天只有固定的医生和经过严格审查的护士进出,送餐、检查、换药。没有任何外人探视,也没有更多的讯息传入。
沈青的身体在精心的照料下缓慢恢复,但精神上的疲惫和那种失去力量后的虚无感却难以驱散。她时常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戒备森严的庭院,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地宫中的最后一幕——那暗红色的污染核心,那最后注入的诡异标记……
第四天傍晚,沈青正靠在床头假寐,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的是顾怀远。他穿着病号服,左臂吊在胸前,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些许往日的神采。
“感觉怎么样?”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声音温和。
“好多了。”沈青坐直身体,目光落在他的伤臂上,“你呢?”
“骨头接上了,需要时间愈合。”顾怀远笑了笑,那笑容依旧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但沈青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深处一丝难以化开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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