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织缕疗伤与星渊抉择（2/3）

过程极其缓慢，且伴随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顾怀远身体剧烈震颤，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他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神经，乃至灵魂的每一个角落，都仿佛被拆解成了最基础的粒子，然后在一种外力的引导下，以一种全新的、更加坚韧、却也更加陌生的方式重新组合。那暗金刻痕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种“外部介入”，变得异常躁动，疯狂冲击着新生的结构，试图维持其绝对的“主导权”。

隔离室外，众人只能通过传感器上传的数据，看到顾怀远的生命体征在剧烈的波动中，极其缓慢地、却又确实地……向上攀升。那些代表规则紊乱和灵魂冲突的危险读数，虽然依旧存在，但波动的幅度正在被一股柔和而坚定的生命力量逐渐抚平。

时间在寂静与紧张的期待中流逝。

数日之后，包裹隔离舱的孢子云缓缓散去，露出了其中的顾怀远。

他依旧闭目盘坐，周身狰狞的裂痕并未完全消失，但边缘处已经覆盖上了一层极其细微的、散发着柔和生命绿光的奇异纹路，仿佛某种活着的封印，将崩坏的趋势牢牢锁住。他苍白如纸的脸色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令人心悸的、随时会彻底破碎的虚无感，已然消失。

最重要的是，他周身的能量波动稳定了许多。那暗金色的能量流不再狂躁地外溢，而是被约束在了新生的能量回路之中，如同被驯服的凶兽，虽仍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却不再失控。他灵魂深处那混沌的低语，也似乎被一层无形的生命网络过滤、削弱，不再能轻易干扰他的核心意识。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依旧是那双内蕴暗金漩涡的眼眸，但其中的混乱与疯狂已然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以及一种沉淀下来的、更加内敛也更加危险的冰冷。

他动了动手指，感受着这具被“重织”后的身体。力量远未恢复，甚至不及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身体依旧沉重如铅，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伴随着深入骨髓的酸痛。但他能感觉到，那种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的崩坏感，被遏制住了。他与暗金刻痕的共生关系，被强行稳定在了一个相对平衡的、脆弱的节点上。

“……感觉如何？”李振华通过通讯器，小心翼翼地问道。

顾怀远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手，看着手臂上那一道道被绿色生命纹路覆盖的裂痕，感受着体内那如同休眠火山般的暗金力量，半晌，才沙哑地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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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用。”

他的目光转向隔离室外，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星空中某个遥远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