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向死而生（1/3）

空间乱流。

无尽的撕扯、碾压、扭曲。

林凡紧紧抱着昏迷的星瑶，将残存的所有寂灭真元化作最坚韧的护罩，把两人包裹其中。那枚得自遗迹的“寂灭之心”紧握在手，散发出微弱的混沌光晕，竟勉强在狂暴的乱流中撑开一小片相对稳定的区域。

但这稳定极其脆弱。炼虚期大能含怒一击的余波，以及寂灭之灵自爆产生的毁灭性能量，如同跗骨之蛆，在乱流中追蹑而至，不断冲击着这层薄薄的护罩。

“咔嚓……咔嚓……”

护罩表面裂纹蔓延，如同蛛网。林凡浑身浴血，经脉寸断，寂灭金丹黯淡无光，布满了裂痕，濒临破碎。涅盘之火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意识在剧痛和虚无的边缘反复拉扯，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沉沦、湮灭。

“不能死……星瑶还在……师叔未救……大道未成……”

一股强烈到极致的求生执念，如同最后的本能，死死吊住他即将涣散的心神。他低头看向怀中脸色苍白如纸的星瑶，少女微弱的呼吸如同羽毛拂过他的心尖。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就在护罩即将彻底崩溃，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的刹那——

他手中那枚“寂灭之心”，仿佛感应到了他体内那缕微弱的涅盘之火以及星瑶身上散发出的太阴生机，猛地一震！一股精纯古老、蕴含着一丝“向死而生”无上道韵的混沌气流，猛地涌入林凡近乎枯竭的经脉！

这股气流，不同于纯粹的寂灭，也不同于太阴的生机，而是两者在某种至高规则下融合的产物！是毁灭的尽头孕育的新生，是绝对的死寂中燃起的不灭灵光！

“轰——！”

仿佛混沌初开！这股气流所过之处，林凡那破碎的经脉、濒临瓦解的寂灭金丹，非但没有继续崩溃，反而如同久旱逢甘霖，疯狂地吞噬着这股蕴含着生死奥义的本源之力！

《太初衍寂道章》的总纲奥义，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在他心间流淌、轰鸣！归墟之眼的传承、寂灭碑林的感悟、生死边缘的挣扎……所有关于“寂灭”、“涅盘”、“轮回”的领悟，在这一刻如同百川归海，融会贯通！

“寂灭非终……向死而生……破而后立……元婴……成！”

林凡福至心灵，发出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他放弃了所有抵抗，主动引导着那股混沌气流，连同自身残存的全部神念、精血、对大道所有的感悟，尽数灌入那布满裂痕、即将破碎的寂灭金丹之中！

“咔嚓！”

金丹……碎了！

但破碎的金丹，并未湮灭，而是在那混沌气流和涅盘之火的包裹下，化作一团混沌色的、剧烈翻滚的、孕育着无限生机的星云漩涡！漩涡中心，一点璀璨无比、仿佛蕴含着一个微缩宇宙的灰白色光点，正以惊人的速度凝聚、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