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叫花子(2/3)
谷幕被撞得眼前发黑,踉跄后退了几步,额角迅速红肿起来。痛觉屏蔽似乎减弱了部分冲击,但眩晕感依旧强烈。
老疤瘌趁机捡起铁管,再次扑上。
两人在狭窄潮湿的巷子里扭打在一起,
拳头、肘击、膝盖……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声响。雨水混着泥浆溅得到处都是。
谷幕靠着痛觉屏蔽和一股不要命的狠劲,硬是扛住了老疤瘌的疯狂攻击,找准机会就在对方软肋上狠狠来一下。
老疤瘌渐渐有些体力不支,动作慢了下来,喘着粗气,眼神却更加凶狠。
谷幕看准一个空档,猛地一个扫腿,老疤瘌下盘不稳,加上地上湿滑,惊呼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溅起一片污水。
谷幕立刻扑上去,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腰,将他的一条胳膊反拧到背后,用尽全力。
“啊——!”老疤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松手!妈的!松手!”
“钱!”谷幕的声音因为打斗和雨水而喘息的厉害,却带着威胁,“拿出来!”
“在……在屋里!抽屉里!”老疤瘌疼得龇牙咧嘴,终于服软。
谷幕拧着他的胳膊,押着他爬起来,走进那间杂乱不堪的修理铺。
屋里一股机油和汗臭混合的味道。
她逼着老疤瘌从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拿出一叠用橡皮筋捆着的钞票。
谷幕一把抓过钱,塞进口袋,这才松开手。
老疤瘌瘫坐在地上,捂着被拧脱臼的胳膊,恶狠狠地瞪着谷幕,却不敢再动手。
谷幕没再看他,转身走出修理铺,重新走进雨里。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她脸上的污泥和额角红肿的伤口,带来一丝刺痛。
痛觉屏蔽的效果正在逐渐消退。
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叠厚厚的、带着霉味的钞票,又感受着身体各处开始清晰传来的酸痛和额角一跳一跳的疼,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打这一架,比站一个礼拜岗都累。
但至少,痛快。
每天站岗看憋屈小剧场的烦闷感终于下去了。
雨还在下,没有变小的迹象。
谷幕拖着浑身酸痛的身体往回走,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肌肉在抗议,额角的伤口被雨水一浸,刺刺地疼。
痛觉屏蔽的效果彻底过去了,刚才打架时被忽略的撞击和扭伤此刻清晰地反馈回来,提醒着她那30积分换来的半小时疯狂。
她摸出口袋里那叠钞票,湿漉漉的,沾着点泥污和机油味。
她没数,但厚度确实让人安心。
打了一架,心里的火也下去了不少。
回到出租屋,屋里比外面更阴冷。
她脱掉湿透黏在身上的衣服,扔在墙角。
从剩下的半瓶白酒里倒了一点在手上,咬着牙,按在额角红肿破皮的地方。
剧烈的刺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但那股灼烧感反而压下了些钝痛。
她没处理其他地方的淤青,只是胡乱擦了擦身体,套上干衣服。
然后坐在床边,就着窗外灰暗的光线,开始清点那叠钱。手指因为刚才的打斗有些僵硬,点得慢。
厚厚一沓, 大多是零散的旧钞,面额不等。她仔细数了两遍。
一般是给债主的。
最后分出来,比她预想的还要多一点。
足够她交上欠了几个月的房租,还能剩下不少。
她把钱分成两份,一份塞进枕头底下,另一份揣进贴身的衣兜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身体各处的疼痛依旧清晰,但被一种实实在在的拥有感稍微冲淡了。
她躺倒在床上,听着窗外淅沥的雨声,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闭上眼,很快就睡了过去。这一次,没有系统的警报,没有噩梦,只有深沉至极的,身体自我修复的睡眠。
第二天她醒得很晚。阳光透过报纸缝隙,在地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柱。
雨停了。
她动了动身体,酸痛感减轻了不少,但额角的伤和几处明显的淤青还在提醒她昨天的战况。
她爬起来,烧水煮了把挂面,窝了个鸡蛋。热食下肚,身体才真正暖和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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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她过得近乎奢侈。
她去交了房租,那个总是板着脸的房东看到钱,难得没多说什么。
她去菜市场买了肉,买了蛋,甚至买了一小袋花生米,晚上就着白酒慢慢嚼。
她没再顿顿啃压缩饼干,也没再去张姐那里蹭饭。
她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屋里,睡觉,发呆,偶尔活动一下依旧酸痛的筋骨。
系统这两天倒是没再发布日常观察任务,仿佛也知道她刚干完一票大的,需要休养生息。
但偶尔也会出来插两句话。
这种突如其来的假期让她有点不习惯,甚至有点……无所事事。
她还是会下意识地在下午那个时间段看向窗外,但很快又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那75积分还在,她没再动用。钱暂时够了,积分得留着应急。
她试图不去想路绵,不去想学校那些破事。
但有时候,脑子里会不受控制地闪过那女孩摔倒在地时苍白的脸,还有周贺然那副居高临下,像打发苍蝇似的姿态。
这种画面让她心烦,比身上的淤青更让她不舒服。
第二天下午,她正对着窗户抽烟,系统的提示音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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