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好可怕（2/3）

高个子看着地上熄灭的烟，又看看路绵那张精致却写满恐惧的小脸，火气莫名其妙消了一半，反而生出点别的心思。

“哟？小妹妹，走路不长眼睛啊？”

很显然，他们记得谷幕，倒是不怎么记得路绵。

黄毛却更烦躁了，他觉得路绵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只觉得这女的碍事。

“滚开！别他妈在这儿碍眼！”

路绵像是被黄毛的凶恶吓坏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求助般地看向看起来稍微“和善”点的高个子，声音带着哭腔。

“哥哥……对不起……我赔你烟钱好不好……你别让他凶我……”

这一声“哥哥”叫得高个子骨头都酥了半边，再看路绵那依赖又害怕的眼神，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他对黄毛吼道：“你他妈吼什么吼？看把人家小姑娘吓的！”

黄毛本来就因为分钱的事憋着火，见高个子为了个陌生女人吼自己，更是火冒三丈。

“曹尼玛！你为了个娘们跟我急眼？刚才分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分钱分钱！你就知道钱！瞧你那点出息！”高个子被戳到痛处，面子上挂不住。

小主，

路绵趁机添油加醋，小声抽噎着对高个子说：“哥哥……你们别吵架了……都是我的错……我这就走……”

她作势要离开，脚步却踉跄了一下，像是腿软。

高个子下意识想去扶她，黄毛见状，以为高个子要动手打人，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骂了一句“见色忘义的狗东西！”。

然后一拳就砸向了高个子。

高个子猝不及防，被打得眼冒金星，也怒了，反手一拳回敬过去。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脚相加，骂声不绝，早就把路绵忘在了脑后。

路绵缩在墙角，捂着嘴，像是吓傻了，身体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冷静地看着这场由她一手挑起的斗殴。

她计算着力度和时机。

黄毛显然打红了眼，下手越来越狠。

高个子渐渐落了下风，被黄毛掐着脖子按在墙上，脸憋得通红，拼命挣扎间，手胡乱挥舞，摸到了旁边一根废弃的生锈钢筋。

眼看就要出人命。

就是现在！

路绵看准机会，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极其惊恐足以穿透小巷的尖叫。

“啊——！！杀人了！！！”

这声尖叫像按下了暂停键，让扭打的两人动作一滞。

也引来了不远处巡逻的警察？

“住手！干什么呢！”警察的呵斥声和脚步声迅速逼近。

黄毛和高个子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想跑。

但高个子被黄毛掐得缺氧，晕乎的，动作慢了一拍。

黄毛情急之下，想推开高个子逃跑，用力过猛，加上高个子自己也没站稳，两人一起撞向了旁边堆放的建筑垃圾。

“呃啊！”一声闷响和短促的惨叫。

高个子的后脑勺重重磕在了一块凸起的、边缘锋利的混凝土块上，鲜血瞬间涌出，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黄毛吓傻了，看着同伴脑袋下迅速扩大的血泊，脸色惨白，呆立当场。

警察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一个混混倒地不起，头部流血，另一个混混呆若木鸡，而角落里，一个穿着校服，瘦弱不堪的女学生正抱着膝盖，浑身抖得像筛糠，脸上毫无血色，眼神空洞，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救…救命……”路绵看到警察，像是看到了救星，眼泪汹涌而出，声音破碎不堪，“他们……他们打架……我……我好怕……”

警察立刻控制住吓傻的黄毛，呼叫救护车，并安抚路绵。

路绵被带回派出所做笔录时，依旧是一副惊魂未定语无伦次的样子。

她断断续续地回忆着。

自己只是路过，被那两个混混拦住，他们因为分赃不均打了起来，那个黄毛特别凶，要杀了另一个，她吓坏了……

她的证词，加上现场的痕迹，以及黄毛之前就有案底，几乎坐实了黄毛故意伤害甚至过失致死的嫌疑。

而路绵，只是一个被吓坏了的旁观者。

做完笔录，一位女警心疼地给她倒了杯热水，柔声安慰她。

“同学，没事了，坏蛋会被抓起来的。以后放学早点回家，别去那种地方了。”

路绵捧着热水，小口啜饮着，乖巧地点点头，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谢谢警察阿姨……我……我可以给我姐姐打个电话吗？我害怕……”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问。

女警立刻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