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黎明前(1)(3/3)
秦岭深处的道观里,清玄道长正用朱砂重绘被炸毁的先天八卦阵。三天前,一群黑衣人夜袭道观,用活人血浇灌三清像,企图污染终南山的龙脉。道长们祭出的雷法本该引天雷诛邪,却在半空炸开,反而劈中了观门的银杏树。他们用了反噬血咒。清玄道长抚摸着焦黑的树干,树皮上渗出的汁液在地上积成菊花形,是茅山秘术的邪修,却比邪术更阴毒。
长白山的猎户发现,近来进山的人再也没出来过。有人在雪地里看见巨大的脚印,像是某种野兽的爪痕,却在脚印旁捡到日军的军靴。更诡异的是,往年清明会融的冰层,今年却冻得更厚,冰层下隐约有红光流动,像是有无数眼睛在眨动。一个老猎户说,他在天池边看见过黑风卷人,被卷走的日本兵在风中变成纸人,飘向湖心后消失。
这些异状汇总到重庆和延安时,国共两党的高层都意识到,这场战争早已超出枪炮的范畴。蒋介石在日记里写下妖术祸国,命令军统不惜一切代价摧毁镇物。教员对着油灯沉思,指着情报上的二字:看来得请些存世的“特殊人才”来会会这些妖魔鬼怪了。
东京国立博物馆的秘库里,藏着一卷唐代的《茅山符咒录》,纸页上有安倍晴明的朱笔批注。馆史记载,这是九世纪,遣唐使菅原道真从长安带回的秘宝,原本存于阴阳寮的禁地。那时的阴阳寮,还只是模仿唐朝太史局设立的机构,负责观星象、定历法,直到安倍家将华夏秘术与本土巫术结合,才演化出操控鬼神的阴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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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时代的京都,阴阳师安倍家族曾用符咒镇压过百鬼夜行。他的《占事略决》里,半数符咒都能在《茅山术》中找到原型,只是将太上老君换成了天照大神。到了战国时代,织田信长身边的军师竹中半兵卫,其实是藤原家的阴阳师,他用奇门遁甲算出桶狭间的雷雨,助信长奇袭今川义元——而那套遁甲术,源自三国时期诸葛亮的《八阵图》。
明治维新后,阴阳寮被废除,但九菊一派在天皇暗中扶持下壮大。他们在甲午战争时就潜入辽东,绘制山川龙脉图;日俄战争期间,在旅顺口布下八岐锁江阵,让俄国舰队触礁沉没。而这一切的根基,都来自明治天皇给九菊家主的密诏:窃华夏之术,断其龙脉,以固大和万世基业。”九菊一派的标志为八瓣菊花,组织内部等级森严,设有四门九菊十二坛三十六社。成员需在天照大神塑像前立下“血怨誓”,并服用秘制的“九菊酒”以示忠诚。唯有剥离三魂七魄者,方能真正脱离九菊,其对成员的控制极为残酷且彻底。
1931年的沈阳,九一八事变爆发当夜,九菊一派的阴阳师潜入北陵,在皇太极陵前埋下镇魂钉。那钉子是用战死日军的骨灰混合铜水铸成,钉入地下时,整个奉天城的狗吠了一夜,算命先生都说龙气被钉,东北将陷。次年,伪满洲国成立,溥仪登基时,太和殿的梁柱突然渗出黑水,那是被钉子污染的龙气在哀嚎。
1937年的南京,日军进城前三天,安倍晴川的父亲安倍松男带着镇物潜入紫金山。他们在明孝陵的宝顶下埋了青铜镜,在中山陵的台阶下藏了血玉币,企图锁住金陵的王气。但当晚,南京城突降暴雨,中山陵的松柏无风自摇,形成八卦阵形,安倍松男被雷劈死在祭坛前,焦尸上还攥着没埋完的镇物——那是他从茅山道院偷来的《镇山符》。
如今,安倍晴川带着复仇之心归来。他在长江沿岸选了四十九个点,从宜宾到上海,每个点都对应着天干地支,组成日照斩龙阵。武汉龟山的镇物是从黄鹤楼拆下的明砖,每块都刻着字;安庆振风塔的地宫被塞进日军头盔,每个盔里都有颗被割下的人头;上海外滩的海关钟楼地基下,埋着用三百个婴儿炼制的。
等阵眼启动,长江就会变成我们的养龙池。安倍晴川站在南京城头,望着江面的落日,华夏的气运将顺着江水东流,滋养大和的龙脉。他袖中的青铜算盘发出轻响,算珠上的人脸在夕阳下转动,都是被镇物困住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