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频道 > 不看后悔的36036个恐怖故事 > 红白妆

红白妆(1/3)

章节目录

我老家在黄河故道边一个叫“布絮集”的镇子,名字听着软和,早年却是个水陆码头,南来北往的布匹、棉花在这里集散。镇上出过不少好裁缝,我爷爷陈一手,就是其中拔尖儿的。他开的“巧手陈记”裁缝铺,在方圆百里都有名。

爷爷的手艺是祖传的,据说能“裁阳间衣,缝阴间袍”。寻常人的婚丧嫁娶衣裳自不必说,镇上有些讲究的大户,给过世的先人做“老衣”(寿衣),也必得请爷爷动手。那些“老衣”针脚细密平整,款式古朴端正,穿在身上据说能让亡魂安稳,不扰后人。

但我爹,也就是爷爷的独子,却对这祖传的手艺避之不及。他宁愿在镇上合作社当个会计,拨弄算盘珠子,也不愿碰剪刀针线。爷爷为此没少叹气,说陈家的“金剪刀”怕是要断在他这代了。

我小时候常在裁缝铺里玩,喜欢看那些五颜六色的布匹,闻空气里淡淡的浆洗味道。铺子后头有间小屋,常年上着锁,爷爷从不让我进去,说是堆放“忌讳东西”的地方。我问是什么忌讳东西,爷爷就摸着我的头,眼神飘向窗外浑浊的黄河故道水,沉默半晌才说:“小孩子家,别问。记住,有些衣裳,做了损福折寿。”

那时的我,自然不懂。

我十二岁那年夏天,镇上出了件大事。镇东头的薛大户家,刚从省城读书回来的独子薛文斌,失足掉进黄河故道淹死了。捞上来时,人都泡发了。薛家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富户,薛文斌又是独苗,这丧事自然要办得风光。薛老爷亲自来请爷爷,要给他儿子做一套最好的“老衣”,料子要用上好的杭绸,绣工要精细,不能有半点马虎。

爷爷接下了这活,却连着几天眉头紧锁。那天晚饭时,他对我爹说:“薛家这趟活……怕是不好做。”

我爹闷头扒饭:“给钱多就做呗,有啥不好做的?您不是常做老衣吗?”

爷爷放下筷子,叹了口气:“不一样。薛文斌是横死,年纪又轻,怨气重。这老衣,不光要让他穿得走,还得……压得住他。薛老爷私下还提了个更邪门的要求。”

“啥要求?”

“他要……再做一套‘婚服’。女式的。”爷爷的声音低了下去,“说是薛文斌死前,家里正给他说亲,是下游白家渡口白家的姑娘,还没过门。薛老爷的意思,得给他配个‘阴亲’,让他在下头不孤单。衣裳要按新娘子的尺寸做,但样式……得是红白相间。”

“红白相间?”我爹也愣住了。婚服讲究大红,丧服才是纯白,这红白相间,听着就透着一股邪气。

“是,”爷爷脸色难看,“上半截用红绸,绣鸳鸯戏水,下半截用白绫,绣……莲花渡魂。说是薛家请的高人指点的,这样才能勾连阴阳,把白家姑娘的‘缘分’续过去。”

“这不是害人吗?白家能答应?”我爹急了。

“白家不知道,”爷爷摇摇头,“薛家势大,又许了重金,那高人不知使了什么法子,据说已经说动了……或者说,哄骗了白家。这衣裳,就是做给那看不见的‘新娘子’穿的。”

我听得脊背发凉。配阴亲的传闻我听过,但这样瞒着活人,强做嫁衣,还是头一回听说。

爷爷最终还是接了。他说,薛家势大,推不掉。再者,他也想看看,那所谓高人指点的到底是个什么邪门路数,或许能从中找到化解之道,免得真害了白家姑娘。

做衣裳的过程,极其压抑。爷爷把自己关在那间平时锁着的小屋里,不让任何人进去帮忙。只偶尔出来取水、吃饭时,我能看到他眼中布满血丝,手指上缠着厚厚的布条,隐隐有血渍渗出。空气里飘出的味道,也不是寻常的浆洗味,而是一种混合了线香、某种古怪草药,还有淡淡血腥气的复杂气味。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我被一阵极轻微的、却又持续不断的“沙沙”声吵醒,像是很多虫子在爬。声音来自裁缝铺方向。我好奇,又害怕,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溜到通往后院的角门边,透过门缝往里看。

后院空地上,月光惨白。爷爷背对着我,正将两套做好的衣裳——一套深青色的男式寿衣,一套红白刺眼的女式“婚服”——小心翼翼地摊开在一块铺在地上的白布上。那套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上半截的红绸像凝固的血,下半截的白绫则惨白如纸,上面的刺绣看不真切,只觉得花纹繁复扭曲。

爷爷手里拿着三炷特制的、有小孩胳膊粗的黑色线香,点燃了。香烟不是往上飘,而是沉甸甸地往下坠,贴着地面,蛇一样蜿蜒着,缠绕上那两套衣裳。他嘴里念念有词,声音极低,含混不清,但调子古怪,听得人心里发慌。

接着,爷爷用一把小巧的银剪刀,从自己左手小指上,剪下了一小缕花白的头发,又从右手食指指腹,挤出一滴血珠,分别落在两套衣裳的心口位置。

那血珠和头发落在衣料上,竟没有晕开,而是像被吸收了一样,瞬间消失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做完这一切,爷爷仿佛虚脱了一般,踉跄了一下,才慢慢将衣裳收起。

第二天,薛家来人取走了衣裳。爷爷病倒了,高烧不退,胡话里尽是“红线缠脚”、“白绫锁喉”之类的可怕字眼。病了大半个月才缓过来,人却瘦了一圈,眼神里多了些以前没有的阴郁。

薛家的丧事办得极其隆重,冥婚的仪式据说是半夜在黄河滩上悄悄举行的,细节无人知晓。只听说仪式后,薛老爷又给爷爷封了个厚厚的大红包。

事情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但大约一个月后,坏消息传来。下游白家渡口的白家,那个原本许给薛文斌(但并未正式过门)的姑娘,突然得了怪病。起初是嗜睡,整天昏昏沉沉,后来开始梦游,半夜自己走到黄河边,对着河水梳头,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嫁衣歌。请了多少郎中、神婆都看不好,人一天天消瘦下去,眼瞅着就不行了。

镇上开始流传风言风语,都说那白家姑娘是被薛文斌的鬼魂勾了魂,配了阴亲,活人阳气被吸走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欲色谣 豪门老公捂不热,离婚分居又求复合 尾仙娘娘 闪婚后,豪门禁欲大佬不经撩 反派截胡,夫人你人设崩了 未婚妻背叛,我觉醒药帝传承迎娶女总裁 开直播发现老公出轨了 甜妻有喜:禁欲大佬宠上天 每天都在阻止死对头黑化 豪门枭宠:重生狂妻帅炸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