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白妆(3/3)
梳妆台后面,正是那个被我爹深藏起来的、落满灰尘的樟木箱子!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爷爷的警告,爹的恐惧,薛白两家的惨剧,那些尘封的恐怖记忆,海啸般涌上心头!
“小芸!别动!”我失声尖叫,冲过去想拉住她。
但小芸的力气大得惊人,她一把推开了我,继续挪开了梳妆台,露出了后面的箱子。然后,她蹲下身,开始用指甲抠箱子上的老式铜扣。
那铜扣锈死了,本来很难打开。可小芸抠了几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扣子竟然自己弹开了!
箱子盖,在无人推动的情况下,缓缓地、无声地向上掀起了一条缝。
一股陈旧冰冷的、混合着异样香气和淡淡腥气的味道,从箱子里飘散出来。
阁楼里唯一一盏昏暗的灯泡,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光线明灭不定,将小芸和那口箱子映照得鬼影幢幢。
小芸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箱子缝隙里的黑暗,脸上浮现出一种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混合着迷茫、恐惧和一丝诡异渴望的表情。她伸出手,就要去掀开箱盖!
“不——!”我爆发出绝望的嘶吼,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过去,死死抱住小芸,同时用脚狠狠将那箱盖踹了回去!
“砰!”
箱盖合拢的闷响在寂静的阁楼里回荡。灯泡停止了闪烁,恢复了昏暗的光线。
小芸在我怀里剧烈地挣扎了一下,然后突然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我抱着昏迷的女儿,瘫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妻子哭喊着扑过来,搂住小芸。
我死死盯着那个重新关上的樟木箱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它像一口沉默的棺材。
爷爷的话,如同惊雷,再次在我脑海中炸响:
“那法子……沾了就没个头……”
“是白家的……也是薛家的……更是那‘’的……”
“咱们陈家……欠了债了……阴债……”
债……
我低下头,看着怀里女儿苍白瘦削的小脸,一个冰冷彻骨的念头,无可遏制地浮现出来:
这阴债……难道并没有随着爷爷和爹的去世而结束?
它……是不是一直在等待着?
等待着一个新的、与陈家有血脉关联的……“宿主”?
红绸为聘,白绫为契。
当年那套强配的阴亲,那套吸干了白家姑娘生气的,它的“契约”,莫非如同一条看不见的、沾满怨毒的丝线,早已悄然缠绕上了我们陈家的血脉?
而小芸的异常,不是偶然的怪病,不是简单的撞邪。
是那沉寂多年的“债主”……
顺着那条“红线”,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