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门开了（2/3）

脚踩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发出空旷的回响。走廊里安静得可怕，之前隐约能听到的、来自上层陈默活动的细微声响彻底消失了。仿佛整个地下世界，只剩下他，和那个无处不在的存在。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储藏室。那两盏熔岩之瞳依旧悬浮在深处的黑暗里，静静地“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

没有阻拦，没有警告。

林淮转回头，沿着记忆中来时的路，朝通往上一层的金属楼梯走去。他的脚步很轻，但在这绝对的寂静里，每一步都像敲在鼓面上。

楼梯口就在前方。他记得下来时，一号的胶质和二号就是在这里被隔绝在门外的。

他快步走上楼梯，来到那扇半掩着的、通往机械车间方向的厚重铁门前。门依旧虚掩着，和他下来时一样。

林淮伸手，推开了门。

门后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机械车间依旧是他记忆中的样子，庞大的机器沉默矗立，惨白的应急灯照亮油腻的地面。但此刻，车间中央的空地上，覆盖着一大片暗红色的、粘稠的胶质。

是一号。

它比之前膨胀了数倍，像一滩巨大的、不断微微起伏的血泊，几乎覆盖了小半个车间。胶质的表面不再沸腾，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甚至……像是在沉睡。

而在车间高处的横梁和管道上，倒挂着七八个灰白色的身影。

是二号，或者说，是二号的同类。它们形态略有差异，但都有着灰白的皮肤和裂开的巨口，细密的牙齿在阴影中反射着冷光。它们一动不动，像是凝固的雕塑，只有偶尔开合的裂口证明它们是活物。

林淮的出现，打破了这里的死寂。

脚边，那滩巨大的暗红色胶质猛地蠕动起来，表面剧烈翻涌，发出兴奋的“咕噜”声，迅速向他脚边蔓延，亲昵地想要缠绕他的脚踝。高处的灰白怪物们也瞬间“活”了过来，细密的牙齿摩擦出刺耳的“咔哒”声，纷纷从高处滑落，围拢过来，裂口张合，发出含混的、带着急切和依赖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