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1/3)
于彩铃蹲在他身边添柴,看火星子在雨气里明明灭灭,忽然说:“你总往这儿跑,药铺不忙吗?”
他手一顿,火钳在灰里戳出个小坑:“张大夫能照看,再说……”他抬头时,雨珠从檐角滴在他鼻尖,“这儿离药铺近。”
近处的桂花开了时,于彩铃新调了批桂花香粉。沈砚来取他托做的“药香膏”——说是给常年卧病的老人用,要清淡些。她往膏里掺了点桂花蜜,他闻了闻,忽然说:“像你身上的味儿。”
话一出口,两人都僵了。于彩铃转身去拿油纸包,耳尖红得像浸了胭脂;沈砚低头摸药箱的锁扣,指节泛白,却不知该说什么圆场。还是送药材的老汉打圆场:“沈大夫这是夸你手艺好呢!”
暮色落下来时,沈砚背着药箱要走,于彩铃塞给他个小纸包。“刚烤的桂花糕,”她盯着自己的鞋尖,“给老人尝尝,别说是我做的。”
他捏着纸包的手紧了紧,走了两步又回头:“明日我带新晒的杭白菊,给你泡着喝,解腻。”
铺子的门板重新上好时,于彩铃摸着发烫的脸颊笑。檐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亮浸在水里,像块没磨透的玉,就像此刻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朦胧着,却暖得很。
三更的梆子声刚过,阮府的飞檐在月色里泛着冷光。沈念安像片柳叶落在西跨院的瓦上,玄色夜行衣融在阴影里,只有指尖那枚银质骨哨泛着点寒芒。
她吹了声极轻的哨,院角的石狮子眼里忽然窜出条赤练蛇,吐着信子往正屋游去——那是她养的“探路蛊”,专能避开护卫的视线。
正屋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着个佝偻的身影,手里捏着串紫檀佛珠,转得沙沙响。沈念安知道,那是阮天雷,阮家的定海神针,据说年轻时杀过的人能填满半条护城河,如今却被中风困在轮椅上,连话都说不利索。
她轻巧地落在窗台上,指尖蘸了点“迷魂香”,顺着窗缝送进去。片刻后,屋里的佛珠声停了。沈念安推窗而入,轮椅上的阮天雷果然耷拉着脑袋,眼皮半阖,只剩眼珠还能微微转动,透着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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