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齐心协力(2/3)
赵一苇站在狼藉中,目光缓缓扫过这片劫后余生的“田野”,扫过那些累得东倒西歪、浑身挂满冰凌却都眼巴巴望着她的乡亲们。
她的棉袄湿透了,头发结成了冰绺,脸上被寒风割出了细小的血口,手指冻得像胡萝卜,早已失去知觉。
心口那块被攥紧的疼痛,在看到那抹幸存的金黄时,终于缓缓松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和一种滚烫的、沉甸甸的暖流。
她看到了刘二贵,他正拄着一根木棍,弯腰剧烈地咳嗽,咳得撕心裂肺,那件冰壳棉袄随着他的咳嗽簌簌掉着冰渣。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也正看向赵一苇,那眼神里有疲惫,有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混杂着敬佩和释然的复杂光芒。
刘光礼走到赵一苇身边,这位老支书脸上也满是疲惫,但眼神依旧沉着。
他拍了拍赵一苇冻得硬邦邦的肩膀,声音沙哑却带着力量:“赵技术员,好样的,辛苦你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发黑的蒜黄,声音低沉下去,“可这点损失,比起全完蛋,已经是老天爷开眼,是咱们拿命拼出来的最低价码了!”
寒风在棚外呜咽,卷起地上的雪沫。
棚内,昏黄的灯光下,劫后余生的人们或坐或靠,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刘建仁靠着柱子喘气,刘胜利瘫在雪泥里抹泪,刘文彬直接躺平了,胸口起伏着,像条离水的鱼。
赵一苇浑身湿透,头发结冰,手指冻得没了知觉,但那双眼睛却像烧过的炭,还亮着火星。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虚脱的疲惫,目光扫过狼藉的棚子,最后落到刘二贵身上——他正拄着木棍,咳得撕心裂肺,冰壳棉袄簌簌掉渣子。
赵一苇踩着雪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二贵同志!不能歇!棚里的温度再不升起来,剩下的蒜黄全得冻死!”
她蹲下身,冻僵的手比划着,“你看,风口都堵住了,但寒气还往里渗。得赶紧生炉子,提高温度,还有那些发黑的蒜黄,”
她指向倒伏的腐烂区域,语气急迫,“得连夜清出去,一株都不能留!烂了会传染,整片都得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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