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袁崇焕召见(2/3)
通传之后,王靖远被引至议事堂外等候。他注意到,堂外侍立的袁崇焕亲兵,个个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显然是百战精锐,与孙承宗更偏向于使用辽兵不同,这些似乎多是袁崇焕从关内带来的旧部。
“王游击,督师大人请你进去。”一名幕僚模样的文官出来传话。
王靖远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议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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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内光线明亮,陈设简洁,甚至带着几分冷硬。主位之上,端坐一人,年约四旬,面容清瘦,下颌微须,一双眼睛狭长而明亮,开阖之间精光四射,不怒自威。他并未穿着官袍,只是一身简单的青衫,但那股久居上位、执掌生杀大权的气势,却扑面而来。
正是新任辽东督师,袁崇焕。
在王靖远打量袁崇焕的同时,袁崇焕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从头到脚,细细扫过,仿佛要将他里外看个通透。
王靖远感受到那股审视的压力,却并未退缩,上前几步,按军规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沉稳有力:“末将锦州守备、游击将军王靖远,参见督师大人!”
他没有提及已被追赠和取代的孙承宗,只以现行官职和军礼参见,姿态放得足够低,却也保持着不卑不亢。
袁崇焕没有立刻让他起来,目光依旧停留在他身上,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石般的质感,清晰地传入耳中:“王靖远……本督听过你的名字。萨尔浒溃围,宁远守城,锦州抗命,野狐峪设伏,阵斩阿巴泰……一桩桩,一件件,倒是好大的名声。”
这话听不出是褒是贬,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末将不敢当。”王靖远低头回道,“皆是赖将士用命,上赖朝廷洪福,孙……前督师调度有方,末将不过尽本分而已。”
“本分?”袁崇焕嘴角似乎微微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据守孤城,抗命不遵,也是本分?”
来了!果然问及此事!这是高第时期旧事,亦是孙承宗保全他之事。王靖远心念电转,知道此事无法回避,必须给出一个能让袁崇焕接受,至少是不反感的说辞。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着袁崇焕:“回督师,当日高第下令弃守宁锦,退保山海关。末将以为,锦州乃宁远屏障,宁远乃山海关锁钥。锦州一失,宁远孤悬,山海关门户洞开。弃锦州,无异于将辽东拱手让于建虏!末将身受国恩,守土有责,不敢从乱命而置国家疆土于不顾!若因此获罪,末将亦无怨无悔!”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将“抗命”的行为拔高到了“忠君爱国,守土尽责”的高度,并且点明了战略要害。
袁崇焕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王靖远,似乎在判断他这番话有几分真心,几分狡辩。堂内一时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几息之后,袁崇焕忽然开口道:“起来说话。”
“谢督师!”王靖远心中微微一松,知道第一关算是过了。他站起身,垂手肃立。
袁崇焕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辽东地图前,背对着王靖远,问道:“以你之见,如今辽东局势,该当如何?”
这是考较,也是探底。
王靖远走到地图一侧,目光扫过地图上山川城池。他沉吟片刻,组织语言,然后清晰地说道:“回督师,末将以为,当今辽东,敌强我弱之势未根本扭转,然亦非全然被动。”
他手指点向宁远和锦州:“我大明优势,在于宁锦防线已初步稳固,城坚炮利,民心渐附。尤其是锦州,经数年经营,已成钉入辽西之楔子,令建虏如梗在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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