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尸解仙(3/3)
陆凭舟也合上笔记本,站起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静而坚定:“随时待命。当务之急,是加强对周伯钧教授的保护,并确保赵满堂的安全与‘表演’真实性。技术组对【蝉鸣不过夏天】的追踪和文件破解必须同步进行。”
月涧观的夜晚恢复了宁静。陆凭舟坐在窗前的书桌旁,就着台灯的光,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观察对象:迟闲川
日期:8月27日
状态:* 午后蛊痛发作一次,时长约15分钟。十指相扣干预后,3分钟内痛感显着缓解至可耐受水平。干预后2小时未见明显反弹。生理指标(目测):面色苍白,冷汗,呼吸急促(发作期);干预后呼吸平稳,面色稍缓。
* 晚餐摄入:红烧肉(过量),青菜(微量,经强制干预)。营养结构严重失衡,需持续关注。
* 行为模式:散漫,喜逗猫,抗拒蔬菜,对“治疗”方式(十指相扣)有调侃但接受度提高。
环境记录: 道观香火气浓度(主观感受)中等,诵经声规律。黑猫“小白”对观察员表现出持续亲近行为。
备注: “尸解仙”概念需进一步查阅《抱朴子内篇》、《真诰》等典籍进行交叉验证。周伯钧教授处需增派便衣,其研究内容或成关键诱因。
他停下笔,望向窗外。夜色中的凤岭山轮廓深沉,山风穿过林梢,发出低沉的呜咽。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而冷静。蜕仙门的阴影依旧笼罩,陈开在暗处蛰伏,周伯钧身处险境,赵满堂在扮演着危险的诱饵……而身边这位看似懒散的道士,体内还盘踞着阴毒的蚀魂蛊。
小主,
山雨欲来风满楼。
京市大学图书馆古籍区,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尘埃混合的独特气味。阳光透过高窗,在深色木地板上投下斜斜的光柱,光柱中尘埃飞舞。在最角落一张堆满书籍的长桌前,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厚厚老花镜的老者正埋首于一本泛黄的线装书中,眉头紧锁,口中念念有词,正是退休历史系教授周伯钧。
迟闲川和陆凭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桌旁。迟闲川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道袍,袖口沾着点不知名的草屑,双手插兜,懒洋洋地扫了一眼桌上摊开的书——《云笈七签·尸解部》。陆凭舟则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休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静如水,落在周伯钧手边一叠密密麻麻写满批注的稿纸上。
“啧,《真诰》卷十,《登真隐诀》残篇,还有这么多现代量子物理、暗物质理论的论文摘要……”迟闲川拖了把椅子,毫不客气地在周伯钧对面坐下,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打破了古籍区的静谧,“老先生,您这是打算用弦理论证明‘水解仙’的存在,还是用量子纠缠解释‘兵解’后元神不灭?”
周伯钧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透过镜片警惕地打量着眼前两个不速之客。一个年轻道士,懒散得不像样子;一个气质卓然,却带着学者般的冷峻。“你们是谁?研究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长期伏案和偏执思考留下的疲惫。
“研究?”迟闲川翘起二郎腿,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谈不上研究,就是有点好奇。尸解成仙,形神俱灭,留一朽壳或衣冠冢,骗骗后人还行,自己真信了?”他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眼神却锐利如针,“《抱朴子》内篇讲得够清楚了,‘下士先死后蜕,谓之尸解’,说白了就是没修到家,肉身扛不住,只能玩个金蝉脱壳的把戏,元神能不能飞升还得看运气。您老研究这个,是想给自己找条‘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