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与虎谋皮（3/3）

“第二，他提供了一个加密信道和验证码，可以接入‘堡垒’一个独立于主网之外的、他控制的战术情报分析子网络。权限有限，但可以获取部分非核心的‘方舟’外围布防、巡逻规律、以及‘堡垒’内部公开的‘方舟’相关情报。夜莺可以用它辅助分析，也能获得一定的隔离算力支持。”

“第三，”老猫顿了顿，看向鲨鱼，“他提出一个条件，或者说……一个合作方式。”

“说。”

“他需要我们提供关于‘方舟’‘终极武器计划’的确切证据，最好是能直接证明其威胁性、并与他掌握的部分情报能够相互印证的关键数据或实物。”老猫缓缓说道，“他说，只有拿到这样的‘筹码’，他才能在最高议会上争取到更多支持，甚至拉拢中间派，压制激进派，从而调动更强大的资源，支持我们对‘方舟’服务器的攻击行动。否则，他最多只能给我们提供一个藏身地和有限的情报支持，无法发动一场需要消耗大量资源的突袭。”

鲨鱼听懂了。安德烈在做一个政治交易。他相信老猫和鲨鱼带来的警告，但他需要能摆在台面上、说服同僚和反对派的“硬货”。他是在用资源和未来可能的军事支持，换取鲨鱼他们手中的“筹码”。

这很现实，也很危险。交出筹码，可能暴露他们的底牌，也可能在安德烈内部斗争失败时，成为对方的把柄。但不交出筹码，他们连像样的医疗和情报支持都难以获得，更别提后续行动。

“他要什么证据？”鲨鱼问。

“他没明说，但暗示……最好是与‘棱镜’核心数据、‘意识相关危险科技’、以及能证明‘方舟’对全体人类（包括‘堡垒’公民）存在直接致命威胁的东西有关。”老猫回答，“另外，他特别强调，要小心内部监听和追踪。他给我们的坐标和信道都是单向、一次性或定时更换的。前往废弃研究所的路线必须绝对隐蔽，不能留下任何电子痕迹。”

与虎谋皮。

鲨鱼的脑海中再次闪过这个词。安德烈可能是一头伤痕累累但獠牙仍在的老虎，他想对付“方舟”这头更危险的怪兽，但他也需要食物（筹码）来恢复体力，更需要鲨鱼他们这些“猎犬”去撕咬、去探路。

“告诉他，”鲨鱼做出了决定，“我们会前往指定坐标。关于证据……等我们安顿下来，确认安全后，会通过加密信道，传输部分‘棱镜’崩溃前捕捉到的、关于‘方舟’‘潘多拉’项目与高危意识实验直接关联的数据片段，以及……‘收割计划’针对非‘方舟’人员的部分概要。这是首付款。”

他顿了顿，补充道：“同时，告诉他，我们需要他利用职权，在不引起注意的前提下，尽可能搜集关于‘方舟’总部‘通天塔’建筑结构（尤其是地下部分）、能源供应、内部安保轮换、以及近期异常人员或物资调动的所有情报。还有，查一个可能存在的、被称为‘观察者议会’的神秘实体的任何蛛丝马迹。这是后续合作的基础。”

老猫点了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回复。”

通讯再次建立，简短交流后，老猫收到了坐标、信道密钥和一系列复杂的行进注意事项。

目标：北方冻原边缘，废弃的“灯塔”研究所。

距离：超过两百公里。

路途：需要穿越复杂地形、可能的巡逻区、以及未知的危险。

状态：鲨鱼重伤，Rose是潜在的信息泄露源，全员疲惫，装备匮乏。

这又是一场艰难的跋涉，也是一场新的赌博。

鲨鱼看向他的队员们，一鸣眼神坚定，夜莺面露忧色但充满决心，老猫沉稳如山，Rose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一鸣，夜莺，检查所有装备，准备轻量化。老猫，规划最安全路线。Rose，”鲨鱼的声音冰冷，“你体内的东西，如果再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报告。如果因为你导致队伍暴露……你知道后果。”

Rose身体一颤，低声应道：“是。”

“休息四小时。天亮前出发。”鲨鱼下达了最后命令，闭上了眼睛。

安全屋内，再次陷入忙碌和准备中。窗外，是无尽的黑暗和寒风。

他们即将离开这个暂时的避风港，踏上一条更加寒冷、更加危险、但也可能更接近真相的道路。与“堡垒”的合作，如同一道微光，在黑暗中指引方向，却也照亮了前方更加崎岖和布满陷阱的险途。

活下去，找到证据，然后……向“方舟”的心脏，刺出复仇与求存的一刀。